“我不能太任性。”
——想陪在她身边,也过分吗?
看着内心极度挣扎的攸子,风音投以捉摸不透的目光。
“那我先告退了……”
风音温柔地说道,攸子摇了摇头。
“我会在身边的,您休息吧。”
攸子点点头,钻到了被窝里。
攸子在确认风音在自己身边后,盖上被子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就听到了呼呼睡着的声音。
风音遵守约定又呆了一会。
从熟睡攸子的眼角滑落一行眼泪。
风音伸出手,给她擦了擦泪水。
自己曾经也像她这样晚上含着泪睡着过。无数个夜晚,常常被刺骨的寒冷跟孤独,还有那眼角冰冷的泪水惊醒。
——寂寞。
——为什么没有人来?
——是谁杀死我的父母?
漫漫长夜,抱着膝盖蜷缩着身体。
风音的肩突然抖了一下。好像有翅膀的扑扇声。
她没出声站了起来从室内出来,朝没有灯的房间走去。
张开手,有个黑影落在了上面。
收着翅膀的黑影,两个脑袋的其中一个轻轻地歪着头。
是右边那只乌鸦。右边那只乌鸦打量风音低声说道。
风音闭着眼睛。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东西在心里翻滚。
突然眼角一热。
“……没事,不用担心。”
哭醒后枕头边这只还在。它担心地歪着头,嘴凑到自己的脸边。
眼前这个小女孩跟以前的自己重合在一块。虽然觉得即使现在感伤也无济于事。
“……不知道安倍晴明注意到了没有。”
风音看了看阴天。
那是瘴穴的位置。而且那有能打开瘴穴的真正的术者。
风音淡淡一笑。
管他呢,察觉到也好没有也罢。这种事情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双头乌鸦靠近风音的肩膀,嘴也靠近她的脸庞。
“快了,宗主的愿望,还有我的仇恨就可以实现了。”
右边的乌鸦凝视着盯着天空看的风音,意味深远地说道。
左边那只乌鸦,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好像在嘲笑右边乌鸦似的,微微张嘴,眯着眼睛。
——透过这只乌鸦的眼睛。
黑暗中正坐的影子,慢吞吞地歪了歪头。
水滴发出回声,又返了回来。
“……看到了。”
像裂开的呻吟声,回响着可怕的低吼。
黑暗中披着暗色衣服的影子,张开了双手。
“年幼愚蠢痛苦的惨叫通往黄泉的鬼——”
真寂寞,响起一个寂寞的声音。
不知不觉出生,长大的心穿过通往根之国的路,伸向远方。
但瘴穴还没完全打开。
还没完全跟城市连接。
本应聚集在一点的力量现在扩散了。
因为还小。
“……但是”
黑影冷冷地笑了。
如果那样的话就成为障碍了。在瘴穴没有完全打开之前,风音只要彻底隐瞒住就可以。
那是步好棋子。
一心一意,单纯,忠诚,绝对服从命令,而且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
水滴飘向别处。
“……看到了吗。不久整个天就属于我了。”
而且会成为王。
统治整个地面。还有整个天界。
还有会解除太古的封印,率领黄泉大军统治整个地上王国。
“趁现在把那些帝王血脉给我斩草除根……”
听到这声号令,黑影周围出现了一个灰白的魔法阵。
魔法阵发出的光衬托出这个身影。
穿着像法衣似的暗色衣服,用同样颜色的布围着脑袋。只能看到眼睛,深深的眼眶里放着令人战栗的光。
眼角周围有很深的皱纹,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见,挡得严严实实的。
男人抬起了头,举起一双老人的手。
“我将摧毁天帝,弑杀天帝。跟随地帝的人,我要让他们变成邪恶的俘虏——”
昌浩从宫里回来后大概一刻钟,天空开始泛鱼皮肚,天亮了。
吉昌允许他今天可以比平时晚点去,昌浩就多睡了会。
有双手在摇昌浩。
“昌浩,快,该起了。要不进宫会迟到的。”
半睡半醒的昌浩好像听到了彰子在叫他。
昌浩很不情愿地睁开眼,看了看彰子。
“……哦,好……”
小怪在被子的旁边窝着,闭着眼听到他们俩的对话。
小怪的长耳朵扑扇扑扇晃着。当然彰子进来的时候他是醒着的。
以前彰子进来的时候昌浩会一下子蹦起来不知所措,但现在好像习惯了。也不会那么夸张了。
“啊,哇!”
昌浩以前像抽筋似的声音再也不会传到小怪的耳朵里了。有,也只是偶尔罢了。
小怪半睁着眼看着。彰子看到昌浩已经起身了,点了点头就走出去了。昌浩坐在被子上,低着头,好像闷闷不乐的样子。
小怪耸耸肩膀,站了起来,昌浩好像也感觉到了,脸朝向这边,可怜巴巴的样子。
“……真没出息,还是晴明的孙子呢!”
“烦,要你多嘴!”
小怪摇摇头思索着。
昨天晚上,大半夜,敏次说的“失物之相”如果跟彰子有关,昌浩该怎么办。
所谓“失物之相”,不一定是失去“东西”,也有可能会是人。
也有可能是比昌浩年龄大的人。
晴明也一把年纪了。如果没法预测自己的命运的话,也有可能失去健康等。
不过,实际上晴明看起来这几年都挺精神的。
以前看过手相,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