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香的味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消受的。

至少克里斯就不喜欢，他的鼻子很痒，一直有一股打喷嚏的冲动，旅者从进入教堂后就一直忍受着这冲动，早知道就不来了。

自己做出的决定，随便反悔可不行。至少塔吉莱特的兴致很高，墨本托那边就很平淡，他不喜欢教堂的建筑风格，一切都太张扬了。

“我们待在这里可以吗？”

不确定非信教人员在祈祷位站着，会不会不妥，克里斯摇了摇头，示意他可以放松一点，其实本来就没有专用的祈祷区域一说，这里是为不参与仪式的人员准备的，他们可以观赏完整个仪式的进行。

也免不了会被人传教。

塔吉莱特和诺艾尔在边缘，他们看着教徒们进行祈祷的仪式步骤，很专注。

相比之下，克里斯和墨本托两个就很异类，在人群后面，静静的看着他们向代表龙主的印记进行祈祷。

祈祷的内容不是随便则取的，在摩门教教义中，祈祷是一个相当严谨的活儿。

第一步，你需要明确自己的意图，这是一个宽泛的概念，它会为龙主省下细细辨别请求的重复劳动，将世界各地不同的祈祷转化为一个一个相对明确的大类。

第二步，你需要托出自己的诉求，具体以什么样的方式去让龙主帮助你，达成你想要的目标，这涉及到符号神学，简单来说——人们总结而出的一系列祈祷用语，它们让龙主理解内容所花费的精力大大降低，让你的祈祷能够有更大的概率被龙主执行。

第三步，献出自己的力量，付出才能得到回报，龙主不会放任你不劳而获，这是可耻的行为，你需要为自己的祈祷所得付出相应的报酬，它往往根据你的目标而决定。

比如，想要庄稼丰收，你就需要准备纯净的露水，以及驱虫的草药，还有肥沃的养料作为祭品，数量不会过多，它们是一种象征。

别误会，摩门教会不搞血腥祭祀，使用的祭品都是跟目标有所关联的，龙主也不会受理“杀死仇敌”这种带有暴力倾向的祈祷。

仪式现在就处于第一步。

教会里的聚众祈祷，内容是固定的，教士们在仪式开始之前就跟教徒沟通妥当，要向龙主祈求何种赐福。

克里斯盯着那巨大的龙主印记，它由纯金打造，货真价实的工艺品，阳光照射在上面，将整个教堂映的辉煌，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在这灿烂的光芒下步入天国，为所有人带来救赎。

他从不信教，也不相信这世界上有无所不能的神明。克里斯不会因为这一刻的壮观景象就被迷得神魂颠倒。

低沉的吟唱声从各处传来，教堂的传音极好，精心设计过的结构能最大程度上保障声音空灵回荡。墨本托轻轻点了点头，他不得不承认，当教徒们低声祈祷的时候，声带发出的振动真的在同整个教堂共鸣，将那虚无缥缈的威严形象凝实了一些。

“俯身于地，祈求吾主......”

祈祷词很长，克里斯也没心思去记那些话，多一半的内容都是在歌颂龙主的伟大威严，实在谈不上有营养。他要是想，完全可以去翻教廷出版的规范用语手册，这种话在上面最多了。

整个祈祷一共花了半个小时，当教徒们的声音安定下来，那位主教终于站上了主持台，将权杖插在仪式位置。

黄色的光芒从杖端涌出，不是火焰那带有侵略性的辐射，它的流淌更加缓慢而柔和，但克里斯不喜欢这种光，处处都被限制，永远也不会走到让人意料之外的地方。

它穿过教徒，穿过教徒们后面的非信教者，穿过克里斯和墨本托，最终涌入教堂大门的门框，将上面的符文沟壑填满。

一副铭文，克里斯见到过这样的结构，那是个传声魔法，他已经预见到接下来的环节是什么了。

唱诗班走到主持台上，每个人都穿着纯白的长袍，男女成双的站定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克里斯看到了一个年纪颇小的女孩，她畏畏缩缩的，一直拉着身边姐姐的手。

悠扬的吟唱响彻大厅，经过大门的传声魔法，将这空灵的旋律送到城市的大街小巷，克里斯在所有人视野的盲区中摇摇头。如此大费周章，仅仅为了一个每周例行的祈祷仪式，大门上那些术式的维护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他尊重别人的信仰，但不一定要认同。

“真是震撼的演出，我就觉得这里的唱诗班会不错。”

诺艾尔没有太多表示，只说了一句。

“勉勉强强吧。”

“喔！能让你这么评价的可不多。”

塔吉莱特还是那副样子，他拉着诺艾尔找到站在后面的克里斯和墨本托。

“感觉如何？唱诗班的演出真的很不错，在我听过的所有合声里，绝对能够排到前三了。”

“嗯。”

克里斯只是点点头，他对此没什么评价，旅者平时不看歌剧，也不去听音乐演出。

墨本托也是差不多的态度，让他自己来说的话，野猪吃不了细糠，再好的合声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顶多说一句“牛逼。”

“我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教徒们说每周都会有。”

塔吉莱特扫视着周围，相比于那边领取圣餐的教徒们来说，非信教人员的活动区域要更热闹一些——教职人员们大多数都在这里进行传教，克里斯已经看到有两个年轻人被说动了。

“接下来还有节目吗？我感觉咱们可以撤了。

墨本托不想多待，他不可能信摩门教的，跟教士们扯皮也是一个累人的活儿。

“再待一会儿嘛，圣餐领完之后，主教还会无偿给人们诊断，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