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惟珍重!珍重!
崔? 顿首”
写罢,崔?已是泪眼模糊。信笺之上,几处墨迹被滴落的泪水晕开,如同心头的伤痕。他将信笺仔细折好,装入信封,唤来砚童:“将此信……悄悄送至沈府碧荷姑娘手中,万勿让人知晓。”
砚童领命而去。崔?独立院中,暮色四合,寒意侵骨。他仰头望向沈府的方向,天空阴沉,不见星月。沈文漪那句“此心长随明月辉”如同魔咒,在他心头反复回响,带来无尽的温暖与更深的痛楚。
他知道,这封信送去,或许便是斩断了两人之间最后一丝明面上的牵连。他将那份刻骨的情意,连同无法言说的愧疚与不舍,深埋心底。前路凶险,他不能连累她。这份情,注定要在政治的惊涛骇浪中,化作无声的守望与永恒的遗憾。
“此身已许社稷,此心长系明月……” 他低声重复着信中的话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护龙河水在夜色中呜咽流淌,仿佛在为这对被时局阻隔的璧人,奏响一曲凄婉的离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