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了周遭的一切!帷帽下的樱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瞬间浸湿了面纱!
崔?的心,如同被那滚烫的泪水狠狠灼伤!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思念、委屈、痛苦……还有那深藏心底、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恋!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所有的克制与顾虑!
他不再犹豫!不再顾忌!在砚童惊愕的目光中,在碧荷难以置信的注视下,在汹涌人潮的裹挟中,崔?猛地拨开身前的人群,一步!一步!坚定而沉稳地,朝着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沈文漪的心尖上!她看着他拨开人潮,如同劈开惊涛骇浪的孤舟,朝着自己坚定而来!那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炽热的光芒,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她从未见过的、浓烈到让她心颤的爱意!
终于,他站定在她面前,近在咫尺!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墨气息,近得能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
“文漪……”崔?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沈文漪耳边!
“皓月……”沈文漪再也无法抑制,所有的思念、委屈、担忧、爱恋……如同积蓄已久的洪水,轰然决堤!她猛地向前一步,不顾一切地扑进了那个她日思夜想的怀抱!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将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胸膛,放声痛哭!
“皓月……皓月……我好想你……好想你……”她的声音破碎而哽咽,带着无尽的思念与委屈,“他们……他们不让我见你……不让我给你写信……我……我每天都在想你……担心你……怕你出事……怕你……忘了我……”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崔?胸前的衣襟,那灼热的温度,仿佛要穿透他的肌肤,烙印在他的心上!
崔?浑身剧震!怀中温软的身躯,那压抑不住的哭声,那字字泣血的倾诉,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剜着他的心!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痛苦与深情!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无力与犹豫!
他猛地收紧双臂,将她娇小的身躯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抚慰她所有的委屈与不安!
“对不起……文漪……对不起……”崔?的声音哽咽,带着深深的自责与痛楚,“是我……是我无能!让你受苦了!让你……等了这么久!”他低下头,下颌抵着她柔软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茉莉清香,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从未忘记你!一刻……也未曾忘记!你的信……你的诗……你的情意……都刻在我心里!文漪……是我……是我负了你!”
沈文漪在他怀中拼命摇头,泪水更加汹涌:“不……不怪你……皓月……不怪你……我知道……我知道你的难处……我知道……你心里有我……这就够了……这就够了……”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庞,隔着朦胧的泪光,痴痴地望着他,“只要能见到你……知道你平安……我……我什么都愿意……”
崔?看着怀中这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绝美容颜,看着她眼中那份毫无保留、至死不渝的深情,心中最后一丝理智的防线,轰然崩塌!一股前所未有的、汹涌澎湃的爱意与决心,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顾忌!
他不再犹豫!不再退缩!
“文漪!”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力量,“看着我!”
沈文漪泪眼朦胧地抬起头。
崔?深深凝视着她的眼眸,一字一顿,如同宣誓般郑重:
“我崔?,此生,非卿不娶!”
“纵有千难万险,纵有万丈深渊!”
“我定要……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让你……做我崔皓月此生唯一的妻!”
“此心此志,天地可鉴!日月为证!”
话音未落,在沈文漪震惊而狂喜的目光中,在碧荷与砚童屏息的注视下,在万千璀璨花灯的映照下,在汹涌人潮的喧嚣声中——崔?猛地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决绝,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唔……”沈文漪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影、所有的思绪……瞬间远去!只剩下唇上那温热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与深情的触感!如同电流般,瞬间击穿了她的四肢百骸!她浑身一软,几乎要瘫倒在他怀中,却被他的手臂牢牢禁锢!她忘记了挣扎,忘记了羞涩,只是本能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那陌生而悸动的、如同灵魂交融般的触碰!泪水,依旧无声地滑落,却不再是苦涩,而是……幸福的甘泉!
这一刻,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万千花灯在他们身后流转,如同星河倾泻!舞龙的锣鼓声、人群的喧嚣声、小贩的吆喝声……都化作了模糊的背景音!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对紧紧相拥、忘情亲吻的璧人!他们的身影,在璀璨的灯火下,定格成一幅惊心动魄、却又美得令人窒息的画卷!
碧荷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泪水,却是喜悦的泪水!砚童则瞪大了眼睛,随即咧开嘴,无声地笑了,悄悄转过身,挡住了好奇的目光。
不知过了多久,崔?才缓缓抬起头,气息微喘,目光却依旧炽热如火,牢牢锁住怀中娇羞无限、脸颊绯红的沈文漪。
沈文漪羞得不敢抬头,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心跳如擂鼓,浑身滚烫。
“文漪……”崔?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在她耳边低语,“等我!等我扫清障碍,等我……堂堂正正地娶你过门!”
“嗯……”沈文漪在他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