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真的存在。他们拥有他们自己的宇宙,来自他们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翠莉安说:“我想我需要出去透透气了。”
她离开窝棚,走进大雨。
“你相信其他人存在吗?”扎尼呜普追问道。
“我没有任何看法。我怎么知道呢?”
“我去看看翠莉安怎么样了,”赞法德说,也溜了出去。
到了外面,他对翠莉安说:“我觉得宇宙落在好人手里了,对吧?”
“非常好,”翠莉安说。他们走进雨中。
房间里,扎尼呜普还不死心。
“你难道还不明白?其他人是生是死全凭你的一句话。”
宇宙的控制者尽可能久地拖延时间。听见飞船引擎发动的微弱声响,他这才开口掩盖。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他说,“我和其他人没有关系。上帝知道我这人绝对不残酷。”
“啊!”扎尼呜普吼道,“你说了‘上帝’二字。你有信仰!”
“我的猫,”那男人温和地说,抱起猫轻轻抚摸。“我管他叫‘上帝’。我对他很仁慈。”
“好吧,”扎尼呜普继续坚持他的观点,“你怎么知道他存在?你怎么知道他知道你很仁慈,或者知道他喜欢你的他认为是仁慈的那种态度?”
“我不知道,”那男人笑着说,“我一点儿也不知道。只是用这种特定方式对待看似是猫的这个对象让我心情愉快罢了。你的举止又有什么不同吗?好了,我想我累了。”
扎尼呜普长叹一声,表示彻底不满意的心情,左右看看。
“另外两个人呢?”他忽然说。
“什么另外两个人?”宇宙的控制者说,他往椅子里一靠,重新倒满了威士忌酒杯。
“毕博布鲁克斯和那姑娘!刚才还在这儿的两个人!”
“我不记得了。过去只是一种虚构,旨在……”
“够了!”扎尼呜普喝道,也跑进大雨中。外面没有飞船。大雨继续翻搅泥浆。没有任何迹象能说明外面曾经停过一艘飞船。他对大雨嚎叫,转身跑回窝棚,却发现门已经锁了。
宇宙的控制者在椅子里打着小盹。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把玩那支铅笔和那张纸,发现了如何用其中之一在另外一样上留下印记,他不禁喜出望外。外面传来各种声响,但他不知道它们究竟是真是幻。接下来,他和桌子聊了一个星期,想知道桌子会有什么反应。
30
那天夜里,繁星满天,灿烂澄明得让人眼花缭乱。福特和亚瑟走了许多英里的路,远得已经找不到手段判断了,最后终于停下休息。夜风凉爽而芬芳,空气纯净,亚以太感应仪完全沉默。美好的静谧笼罩着这个世界;魔术般的安宁,加上树木的柔和香味、昆虫的浅吟低唱和头顶的璀璨星光,抚慰着两人骚动不安的灵魂。就连一整个漫长下午也数不完他见识过多少星球的福特·大老爷也深受触动,开始琢磨这里是不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地方。整个白天,他们走过了绵延不绝的绿色山峦和峡谷,地面覆盖着茵茵绿草、香气扑鼻的野花和枝繁叶茂的高树,太阳暖洋洋地照耀他们,微风让两人保持凉爽,福特·大老爷检查亚以太感应仪的频率越来越低,感应仪持续沉默而导致的恼怒也越来越少。他开始觉得他很喜欢这个地方了。
夜风虽凉,但他们在野外还是睡得又踏实又舒服,几个钟头后被轻微的结露弄醒,他们觉得神清气爽,不过饿得厉害。在毫河餐馆吃饭的时候,福特往小背包里塞了些小面包卷,两人吃面包卷充当早餐,然后继续上路。
昨天他们一直随意乱走,今天他们坚定地朝东方前进,觉得既然要探索这个世界,那就应该对他们从哪儿来、往哪儿去有个明确的主意。
快到中午的时候,两人见到了第一个能表明他们所降落的星球并非无人居住的迹象: 树丛中有张紧盯着福特和亚瑟的脸一闪而过。两人刚注意到,那张脸就消失了,但留下的印象说明那张脸属于类人生物,而且看见福特和亚瑟并不惊慌,只觉得很好奇。半小时,他们又瞥见了另一张这样的脸,十分钟后又是一张。
一分钟后,他们跌跌撞撞地走进一大块林间空地,马上停下了脚步。
两人面前,林间空地的中央,站着一群二十多个男人和女人。他们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一声不响地迎接亚瑟和福特。有些小孩子挤在几个女人周围,人群背后是一排泥巴和树枝搭建的摇摇欲坠的小屋。
福特和亚瑟屏住呼吸。
个子最高的男人直立起来也只才过五英尺,所有人的身体都略向前佝偻,胳膊较长,额头较低,一双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紧盯着两个陌生人。
福特和亚瑟发现对方没有携带武器,也没有扑上来,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双方有好一会儿就这么面面相觑,谁也不采取任何行动。当地人似乎被闯入者搞糊涂了,虽说没有表露出敌意,但也没有半分欢迎的意思。
整整两分钟过去,依然什么也没有发生。
又过了两分钟,福特决定应该发生些什么了。
“哈啰,”他说。
女人把孩子往身边搂紧了几分。
男人的反应几乎难以觉察,但从整体表现上看,福特的问候明显不受欢迎——谈不上任何程度的厌恶,只是不受欢迎而已。
有个男人始终站得比其他人更靠前一些,因此多半就是他们的领袖,他朝前迈了几步。他的表情平和而冷静,就快称得上安详了。
“啊呵—呼咯—呵——呃——,啊,啊,啦啊,啊—呃咯呵,”他平静地说。
这让亚瑟大吃一惊。他已经非常习惯于直接听到经过翻译的各种话语,翻译是个实时过程,不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