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嘛。

——

众人分作几拨。

朱大爷（朱元璋）带着刘彻（大管家），往酒馆去了——他要喝一口。

铜伯（丑牛·铜伯，青年）带着墩墩（玄铁牛兽），往铁器行去了。

火离（寅虎·火离）带着软牙（赤焰虎兽），往城外山上去了。

其他人，三三两两，逛街。

墨渊（门主）带着纸墨生（子鼠·纸墨生），往书坊去了。

织云娘（未羊·织云娘）带着绵绵（绒云羊兽），慢慢走。

——

奶团（星纹鼠兽）本来在纸墨生袖子里。

它闻着味儿了。

那是糖的味儿。

甜香。

它小鼻子抽了抽。

它从纸墨生袖子里钻出来。

它拉了拉旁边绵绵（绒云羊兽）的耳朵。

绵绵了一声，回头。

奶团小爪子指着街旁。

那边——

一个糖画摊。

摊子不大。

一个铜锅，锅里熬着金红色的糖稀。

一个小女孩，十几岁，扎着两个小辫。

她手里拿着一把铜勺。

铜勺里，舀着糖稀。

她手腕一转——

糖稀从铜勺里流出来，在青石板上，拉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那线，先是一个圆。

然后两只角。

然后四只蹄子。

——

一只糖羊，成了。

小女孩拿起一根小竹棍，往糖羊上一按。

她把糖羊举起来，对着太阳照了照。

那糖羊，金红透亮。

像一只真的羊，在太阳底下。

奶团（星纹鼠兽）咽了一口口水。

它小爪子拉着绵绵（绒云羊兽）。

吱吱！

它要吃。

绵绵（绒云羊兽）从织云娘怀里跳下来。

它走到糖画摊前。

小女孩抬头，看见它，笑了：小羊儿，要吃糖画？

绵绵了一声。

它伸蹄子，去摸自己腰间——

它的须弥空间袋子，在解嬴号上。

它今天出门，没带。

它小蹄子摸了半天，没摸出星韵晶。

它愣住了。

奶团（星纹鼠兽）也愣住了。

它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奶团急得叫。

绵绵急得叫。

——

小女孩看着它俩，笑了。

没带钱？

绵绵低下头。

奶团也低下头。

小女孩把那只糖羊，放在摊上。

她刚要说话——

绵绵（绒云羊兽）忽然抬起头。

它想起来了。

它在解嬴号上，跟小伙伴玩的——

它会用小蹄子，在灵光地板上，踏云成器。

它看了看脚下那片青石板。

它小蹄子，轻轻一点。

——

青石板上，浮起一层淡淡的云。

那云，是白的，软的。

绵绵小蹄子，在那云上哒哒哒踏了三下。

第一下，一只小山羊，在云里站着。

第二下，那只小山羊，回过头来。

第三下，那云里，又浮起三只小山羊——一只在走，一只在立，一只回头。

跟那只青铜羊尊外壁上的，一模一样。

——

小女孩愣住了。

她看看自己摊上的糖羊。

又看看绵绵蹄下的云羊。

她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

你——她声音发颤，你也会画？

绵绵（绒云羊兽）了一声。

它小蹄子一摆。

那意思是——

比一比？

——

小女孩笑了。

她把铜勺一拿。

比就比！

她手腕一转。

糖稀从铜勺里流出来。

——

一条龙。

鳞片一片一片，清清楚楚。

须子飘着。

爪子张着。

小女孩把龙往青石板上一放。

绵绵小蹄子一踏。

云里，浮起一只云龙。

那云龙，跟小女孩那条糖龙，一模一样。

——

小女孩不服。

她又一转身。

糖稀拉出一只凤。

凤的尾巴，三根长翎，飘着。

绵绵小蹄子一踏。

云里，浮起一只凤。

——

小女孩再来。

糖稀拉出一朵牡丹。

绵绵小蹄子一踏。

云里，浮起一朵牡丹。

——

旁边，围了一圈人。

哎哟！

这小羊儿，会画云！

你看那糖凤，跟云凤，一模一样！

神了！

路人越围越多。

奶团（星纹鼠兽）挤在最前面。

它小爪子举起来。

吱！吱吱！

它要当裁判。

——

小女孩看看绵绵。

绵绵看看小女孩。

俩人——不，一人一羊——又比了一个时辰。

龙对龙。

凤对凤。

羊对羊。

花对花。

路人喊好声，一波接一波。

不知不觉，天，黑了。

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小女孩把铜勺放下。

她脸红红的。

她看着绵绵，喘着气笑：你赢了。

绵绵（绒云羊兽）了一声。

它小蹄子一摆。

它说——

你也赢了。

——

奶团（星纹鼠兽）这时候挤上来。

它小爪子指着小女孩摊上那一堆糖画。

吱！吱吱！

它说——

裁判说了，打平。

打平的奖品是——

糖画都归我们。

小女孩笑了。

她把那一堆糖画，用油纸包了，递给奶团和绵绵。

拿去吧。

奶团抱着那包糖画，咬了一口。

它眼睛亮了。

甜。

真甜。

绵绵也咬了一口。

它了一声，幸福得眼睛眯起来。

——

小女孩蹲下来，看着绵绵。

小羊儿。她轻声，你明天还来吗？

绵绵（绒云羊兽）了一声。

它点点头。

那我明天还在这儿。小女孩笑，咱们再比。

绵绵又了一声。

它小蹄子一摆。

它说——

好。

——

这时候，织云娘（未羊·织云娘）找过来了。

她看见奶团抱着一包糖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