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甩魔化漆刷——那是髹漆的匠人被魔化了。
织云娘右手一引。
融和之能,把那铁锤的锤柄——
得一歪。
锤柄本来是硬木,被她融得软了一分。
那工匠魔一锤砸下来,锤柄一弯,地砸在旁边青石板上,碎石飞溅。
那漆刷地甩出一道黑漆。
织云娘催动敛韵之能。
她不挡。
她。
那道黑漆,本来是奔涌外泄的。
她一敛——
那黑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往回一拉。
地一声,收进她手心。
她手心,那层包浆光,把那黑漆成了一层温润的黑釉。
——
这是敛韵。
她把敌人攻过来的煞气,收进来,变成自己的包浆。
——
可媚魔带来的人,太多了。
七八个工匠魔,加上隐魔、匠魔、嗜魔。
织云娘一个人,加上绵绵。
她顶不住。
她且战且退。
她一边打,一边把百姓往街两边推。
走!快走!
百姓们呼啦啦跑。
丫丫她娘抱着丫丫,跟着退。
丫丫她爹挑着担子,断后。
——
纸墨生(子鼠·纸墨生)也动了。
他鼠须笔一点。
子鼠鼠须点窍!
他笔尖点在一个工匠魔的灵窍上。
那工匠魔定在原地。
可隐魔地一声,影子一虚,绕到纸墨生身后。
纸墨生一声,赶紧跑。
奶团(星纹鼠兽)从他袖子里钻出来,地一口,咬在隐魔的脚后跟上。
隐魔地一声,显了形。
——
匠魔(矮胖子)抡起魔化铁锤,地砸向织云娘。
那铁锤上,刻着魔化的锻打纹。
织云娘催动融和之能。
她左手一引。
旁边一家瓷器铺的柜台上,一只碎瓷碗——
地浮起来。
她把那碎瓷碗,融成三片。
那三片碎瓷,像三片飞刀,嗖嗖嗖射向匠魔。
匠魔一锤砸飞两片。
第三片,地划在他胳膊上。
一道血痕。
匠魔地一声,红了眼。
——
嗜魔(高个子)张开嘴,露出尖牙。
他扑向绵绵。
绵绵(绒云羊兽)地一声。
它小蹄子在地上一点。
乳丁融料法。
它脚下,浮起一圈小小的乳丁纹——像青铜器上那排乳丁。
那乳丁纹,把嗜魔扑过来的煞气,得一缓。
嗜魔动作慢了半拍。
织云娘趁机一把抱起绵绵。
——
织云娘一边打,一边退。
从主街,退到城门口。
从城门口,退到城外。
城外,是一片空地。
墨渊(门主)给她留的梭舟,就停在空地边上。
她只要上了梭舟,一个加速,就能回解嬴号。
——
可她刚退到梭舟边——
媚魔地一挥手。
她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印。
她脚下,地浮起一道暗红色的阵纹。
那阵纹,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扩散开。
——
迷踪封灵阵!
那阵纹一扩散——
整个城外这片空地,地一下,被罩住了。
织云娘抬头。
她头顶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层暗红色的光罩。
那光罩,像一只倒扣的碗。
把她、绵绵、丫丫一家、纸墨生、奶团,全罩在里面。
梭舟就在她身后。
可那光罩——
她上不去。
——
小妮子。媚魔笑了,你今天,跑不了了。
织云娘脸色一变。
她催动融和之能,往那光罩上一撞。
那光罩纹丝不动。
她又催动敛韵之能,想把那光罩了。
可那光罩是媚魔的本命阵——
她收不动。
——
就在这时——
丫丫她爹,动了。
他本来在旁边,挑着担子,像个卖柴的。
现在——
他把担子地往地上一放。
他伸出手。
他腰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羊脂玉牌。
那玉牌,是白的,润的。
跟织云娘那块,一模一样。
丫丫她娘,也动了。
她手里,多了一把小小的羊脂玉勺。
那玉勺,是温的。
——
织云娘愣住了。
她看着丫丫她爹腰间那块羊脂玉凝韵牌。
她又看着自己腰间那块。
她地明白了。
——
你们——
——
丫丫她爹没说话。
他只是把那块羊脂玉牌,往前一托。
未羊一脉,第七代守传人,羊石。
他声音不高。
羊玉。他旁边,丫丫她娘也把玉勺往前一托。
守了三十年。
她看着织云娘。
等你,也等了三十年。
——
媚魔脸色大变。
守传人?
她咬着牙。
好啊。一家三口,都在这儿。
省得我一个个找。
——
羊石(丫丫她爹)一步跨上前。
他那块羊脂玉牌,地一声。
他催动——
未羊·凝韵!
那玉牌上,浮起一层温润的白光。
那白光,像水一样,往那迷踪封灵阵上一浇。
——
这是玉雕里的。
一块好玉,要用人的体温、人的灵韵,慢慢养。
羊石守了三十年,他把自己养成了一块玉。
那白光,就是他三十年养出来的玉韵。
——
滋啦——
那暗红色的光罩,被那白光一浇,竟然开了一个口子。
羊石一挥手。
那白光,又分成两道。
一道迎向隐魔。
隐魔是虚的——可那白光,是出来的。
它不打隐魔的身子。
它隐魔的影子。
隐魔的影子,本来是虚的。
被那白光一养——
影子了。
隐魔地一声,显了形。
他本来是虚的,打不着。
现在他实了——
羊石一抬手,玉牌白光一涨。
未羊·包浆!
那白光,像一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