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过。他自己当然不相信什么“帝林是恶魔、帝林是怪物”之类的无稽之谈,但是指挥官的想法却不等于千万部下的想法。尽管他一再向部下灌输这样的正确观点:“帝林是很优秀的人类将领,但并不是怪物,并非不可战胜,刀砍枪刺,他也一样会受伤、会流血、会死亡的。”但是收效却并不大,部下们表面上点头如许,背后里又去窃窃私语传诵帝林大魔头法力无边、神通广大的故事了。
魔族与叛军大营军心浮动,一日三惊,常常莫名其妙地有人大喊了一声:“他来了!”整队整团的士兵们立即被吓得四散逃窜。在叛军那里,每天晚上都有大批士兵企图逃跑被抓到的,云浅雪不得不狠狠地杀了一批逃兵,但是部队的军心仍然极不稳定,叛军部队的惊惶情绪甚至也传染给了魔族的正规军队,士兵的逃亡势头不但没能遏制,反而在正规的魔族军中也出现了逃兵——对于开战以来一直战无不胜的魔族军队来说,这简直是不能想像的。最绝望的时候,云浅雪甚至考虑过是不是要撤军来避开帝林强势的兵锋。
得知云浅雪的苦恼,作为监军的魔族二皇子卡兰一笑,拍着胸口说:“都交给我吧!”
他神秘兮兮地召集部下们,宣称神皇陛下料事如神,掐指一算就预料了恶魔帝林的到来,并特意交给他“皇家法宝”——一大叠看起来很像草纸的东西,其实也是草纸——专门用来克制帝林魔力的,现在“是该法宝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然而云浅雪不敢,对手不是别人,是恐怖的帝林,冷酷的帝林,同时也是算无遗策、从不犯错的帝林,如此高明的对手,不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只带了那么点兵马,就敢于与自己隔江相望,他到底凭的是什么呢?又有些什么样的阴谋呢?
清晨,云浅雪登上了高台,呆呆地观望河对岸,看着河对岸的帝林大营忙忙碌碌,士兵们匆忙地进进出出,喂马、凿冰打水、煮汤、吃早饭,集合、操练、休息、士兵玩耍嬉戏,有人在河里打水烧开洗澡,有人放风筝,有人饮马……一直看到太阳落山。
云浅雪揉着疲倦的眼睛,他什么也没看出来。夜幕降临,他坐在高台上冥思苦想,对方就如同任何一个普通军营日常的生活一样,一切都非常的正常而且自然。这正是最大的不正常,一百万的神族大军正在对他们虎视眈眈,他们怎么能这样从容不迫,这样的不慌不忙?
云浅雪苦苦地思考,他试图分析帝林的行动,就像他平常所习惯的思考方法一样,他先把所有的已知资料都摆了出来:
一、帝林的目的很可能是前来为斯特林军团解围。
二、帝林的兵力并不多。
三、我军实力雄厚,一次野战就能叫帝林全军覆没。
四、帝林明明知道以上二、三两点,还是不远千里,故意跑来挑衅自己。
云浅雪苦笑,无论怎么分析,从上面的那些资料上来看,他就只能得出三个可能:
一、帝林活腻了。
二、帝林疯了。
三、帝林有恃无恐,他另有诡计。
前两个可能是不可能的,立即给排除了,但所谓诡计到底是什么呢?看不出来。云浅雪绞尽脑子,思考得痛苦不堪,自负聪明过人的他,平生第一次为自己的智慧感到贫乏和不足……
就在云浅雪苦苦思索的同时,他的部下(一群勇气过剩而智慧不足的魔族将领)纷纷前来提议:“大军立即渡河,一战将对方葬送!”
面对这群思虑浅薄、鼠目寸光的家伙,云浅雪真是头疼,他不得不引导将领们进行深层次的思索:“对手不是别人,是帝林,是我们王国的头号大敌,紫川家族名将中的名将!大家想想,他会那么蠢,送上门来让我们一口吃掉吗?他的行动包含了什么诡计呢?会不会给我们设下了什么圈套呢?”
大家都觉得云浅雪说的很有道理,都在认真地思考起来,只有头脑简单的鲁帝——他一直不甘心自己竟然成了那个可恶的小白脸的部下——还在不服气地吵嚷着:“管他什么诡计,他既然送上门来了,我们就一口把他吃掉不就得了!”结果云浅雪不得不生气地把他赶了出去,然后拍着桌子给会议定下了基调:“我们不是要讨论对方有没有诡计的问题——诡计一定有,必定有!只是我们现在还看不出来。我们要讨论的是,到底是什么样的诡计?”
嗯,只要会议的主持人有了决心,往下的进行就会很顺利了。魔族的将领们纷纷提出各种耸人听闻的想法来:
一、帝林军团带来了毁灭性的可怕新武器。
“听说人类有所谓的魔法师,魔法大炮一炮可以轰死几万人的……”
云浅雪怒吼:“那他还在等什么?”
二、帝林军团的士兵个个全部是左加明王的师弟,或者剑圣拉欧的师父。
“想想看,三、四万个左加明王、拉欧加在一起,可以轻易毁灭整个魔族王国再加上魔界本土……”
云浅雪:“我情愿他先毁掉你这个猪脑袋!”
三、整个灰水河的河水都给帝林变成了易燃的黑油,只等我们一渡河他就点火。
云浅雪:“你每天喝的都是黑油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死?”
四、对岸看似平坦的平地里,帝林军团已经埋伏了无数的机关和陷阱,有几十个万人坑在等着神族的大军踩上去。
云浅雪:“这种天气,土地都给冻结了,我给你一万人,你倒试试给我挖一个万人坑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