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慕长轩对她的温柔和怜惜,心里稍稍好受了些。说好了要相信他,她就一定会做到。
或许她应该给他打个电话,这个时候她需要他的陪伴,白瑜尘的葬礼她不想一个人。当然葬礼也会有人来参加,可她只想要他陪着自己……
有时候主动并不是低头,而是想告诉自己爱的人有多么需要他,其实这也是一种感情的表达方式。
深深吸气,缓缓闭上双眸,不停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白小悠你一定会很坚强的面对一切,只要有他在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杜瑜锦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她不该和一个快要失去生命的人计较。
这样想着,她渐渐稳定悲伤的情绪,待眩晕感消失,慢慢试着迈开僵硬的腿脚,一切回归自然,在给慕长轩打电话之前,她走到大厅中央望了一眼白瑜尘的遗像,淡淡的笑容,慈祥的面孔,像是在鼓励她的做法,不认输!
迈开这一步需要多大的勇气?当她翻开手机,所有的自我安慰都成了最可笑的笑话,十几条彩信内容顿时灼痛了她的双眼,心,却没有任何感觉。
白小悠痴痴的看着手机屏幕,那上面相拥的两个人那么和谐那么恩爱,仿若一对璧人。昨晚那一句‘以后我只爱你一人’,这句话像惊涛巨浪般涌进大脑,刺激着她的神经,再配上手机上的照片,让她神经几近崩溃。
无论她等多久,他都不会回来。她明白他是不得已,苏青的养育之情,杜瑜锦的兄妹之情都无法让他逃脱这个责任,更何况杜瑜锦跳楼也和他脱不了关系,如今杜瑜锦走到生命的尽头,慕长轩自是无法做到置之不理。
真的快死了么?为什么画面上的女人看着好像很幸福的样子,除了那张脸略显苍白外,其他的一切安好,慕长轩的怀抱很宽阔吧?
经过慕子卿的事件之后,她选择了坚强,那么现在也只能继续坚强下去,心痛了,一定要让它痛得无法呼吸,这样才会觉得麻木,才会让自己感觉不到痛。正是因为她变得坚强,所以慕长轩才会以为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能独当一面么?
是啊,她该成长了,即使他们是夫妻,他很爱她,她也不能凡事都依赖着他。一天二十四小时,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吧,她应该要学会处理问题。
白小悠的双手死死捏住手机,思绪一片混乱,仿佛迷失了方向,也可能是她不想记起那些往事。
“夫人,要不我帮你去催催六爷?”要不是慕长轩的下属过来询问,白小悠差点儿忘了时间。
慕长轩的手机打不通,他们实在看不过去,一个女人在大厅默默等了一个晚上,是个男人都会于心不忍。
她又开始发呆了,最近总是喜欢默默发呆,等回过神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唉,我和你一起去接他回来,现在时间还来得及。”白小悠突然决定,这句话根本没经过思考就这样从嘴里说出来。
可想而知,她等得有多迷茫,想念得有多苦!
“如此正好,六爷一定很惊讶很开心的!”下属先是一愣,显然是被她这句话给弄得震慑到了,对她的行为很是满意。
本以为她会因为昨天的事和六爷闹别扭,没想到会这般明事理,看来他们的慕六夫人真的成熟了,这样想着脸上不免露出赞赏之色。
白小悠随手抓了抓头发,跑进洗手间飞快的清洁了一下自身,看起来精神一点儿,便怀着一颗沉重的心跟着下属去了医院。
曾经在心里默认过,将来无论是谁,别人的话不可信,她相信他,那么便会相信一辈子,还有他对自己的好,她都一一记得。
其实她还有点儿私心,想亲自去看看杜瑜锦到底怎么样了,更想知道,当着杜瑜锦的面慕长轩会不会跟她回来。
结果不管是与否,她都必须要做好承受的准备,此去,如果是心碎的结果,她都不会在慕长轩面前表露半分脆弱,依然会在原地等他回来。
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般强大,变得这般会安慰自己?
“表哥,对不起……希望你不要怪我……”病房里,杜瑜锦苍白的面容没有往日的刁钻与跋扈,这样的她更惹人爱怜。
她的微弱飘渺,像是随时都会远去的幽灵。
慕长轩抱着她身体的同时,黑眸时不时的看向手腕上的时间,紧拧着剑眉,心不在焉的柔声安慰着,“别说了,锦儿,其实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轻柔的语气,带着三分歉疚,三分敷衍,更多的是不耐烦。天已经亮了,如果再不回去他怕白小悠会乱想。
可是锦儿……医生说了,就这两个时辰的事,都来了一晚上,如果在她临死前离开,那么他这一晚上所做的都将付诸东流,到头来不光让锦儿心碎的死去,也会让他更加内疚。
一时间,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表哥,我能叫你的名字么?”杜瑜锦靠在他温暖的怀里,想念了千万次的怀抱,此刻成真,她突然间不想死了!
慕长轩微磕着眼,脑海里闪现出白小悠那张苍白的小脸,心徒然紧缩,淡淡回答,“嗯,以前你也这么叫我!”
“轩……轩,你能在我临死前最后吻我一次么?”杜瑜锦的要求越来越过分,期盼也越来越大。
他听后,放在她背上的手缓缓松开,声音已不像刚才那般轻柔,“别乱说,医生说了你会好起来的。”
杜瑜锦凄凉一笑,闭上眼睛,眼泪溢出,大滴大滴的滚落,她的心早就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