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印象里,太尉是高官,宰相更是高官了。如今两虎相争,局势不明,该倒向哪边才是?
净空法师道:“寺中隐秘所在……”
“师父!”戒嗔小声打断,他的意思很明显,神仙打架,一群小和尚还是不要参与的好,故而有些犹豫。
赵铮连忙道:“师父莫要多想,太尉大人手握重兵,已经从陈桥驿返回了。明日叛乱平定,论功行赏,我寺可是大功一件!相反,若视而不见,诸位贵人有个什么闪失,该如何向太尉大人交代?”
这时候,必须稳住这些和尚,才能掩护赵府家眷安全,太尉的招牌无疑还是很好用的。
戒嗔一脸狐疑,仿佛在说,你是怎么知道的?不过听到太尉有兵权,倒也不再说什么,规矩了许多。
住持净空法师道:“寺中倒是有一处地宫,较为隐蔽,诸位贵人或可藏身暂避!”
“劳烦大师带路!”
众人来到后殿的一处院子里,高塔已经不在,只留下一座塔基。原来定力院曾有一座佛塔,后汉时期损毁,一直没有重修。但是塔基以及下面的地宫还在,成为寺中存放贵重供品与赏赐的密室。
“地宫之后有石门,关闭之后以条石封锁,不易打开,颇为安全,诸位贵人可到此处暂避!”
赵嫣然点头道:“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只是我等妇孺,不熟悉地宫情形,请净空法师陪同如何?”
赵铮不由赞叹,果然是女中豪杰,心思缜密,这是要以净空法师为人质,要挟寺中僧人配合。
赵嫣然眼神犀利,身边还有两位带刀扈从,净空法师不敢拒绝。戒嗔看了看阵势,也没敢吭声。
赵嫣然扶着母亲就要往里面走,赵铮阻拦道:“稍等片刻,待地宫中秽气消散片刻。对了,烦请戒嗔师兄帮忙准备些许食物和清水,以备贵人食用。”说话的同时,悄悄看向赵嫣然,眼神示意!
“是了,请诸位师父先去天王殿等候吧,稍后外间的事情交给戒色小师父主持,为了尊师安全,还请诸位配合。”赵嫣然心领神会,支开了所有人,并让扈从看着,将所有僧侣带去了天王殿。
“怎么了?有何不妥吗?”赵嫣然这才询问。
“是!”赵铮点头道:“待在这里确实不妥,怕是得换个地方!”
“为何?”
“赵娘子岂不闻狡兔三窟乎?”赵铮沉声道:“再者,寺僧全都可信吗?父子兄弟都能出卖,何况是师徒!”
这些和尚的可信度确实不好说,至少戒嗔就第一个让人不放心。
赵嫣然心中凛然,眼神中多有赞许,问道:“可寺中还有其它藏身之处吗?”
“还真有,随我来!”赵铮带着众人悄悄离开,两名扈从则很自觉地下到地宫之中,关闭石门,放下条石。
第五章哭不逢时
急促的脚步声在定力院门口响起,临时首座大弟子戒色师兄率领众僧前来迎接。
待见到一众将士手持尖刀利刃闯入寺中,一个个凶神恶煞,僧人都莫名惊恐。
“诸位将士,夜闯敝寺意欲何为?”赵铮很快入戏,上前阻拦。
“让开!”
士兵们态度蛮横,丝毫不把一个小和尚放在眼里。
“大胆,定力院乃宣懿皇后礼佛圣地,尔等竟然擅闯!”赵铮大喊一声,扔下一顶大帽子。
“小师父说得是,不可无礼!”一名男子从后面走上来,年岁并不大,长相却不敢恭维,獐头鼠目的。言语似乎十分谦逊,阴冷的目光却格外渗人。
赵铮心中一凛,笑道:“不知将军如何称呼?深夜驾临敝寺有何贵干?”
“在下侍卫司韩微!”
“原来是韩衙内,失礼了!”赵铮猜想,应该此人应该是禁军侍卫司副都指挥使韩通之子!
“你知道我?”驼背的话等若是承认了身份。
赵铮笑道:“不瞒衙内,因为宣懿皇后生前常来上香的缘故,敝寺出入的达官贵人不少,所以多有熟悉。”
韩微皮笑肉不笑道:“是吗?那今天有什么达官显贵前来吗?”
“有啊,赵太尉的家眷前来上香礼佛!”赵铮回答的很爽快,没有意思犹豫。
戒嗔斜眼瞟了一眼赵铮,眼神之中多有不解与怨怼。
韩微问道:“人呢?”
“已经走了!”
“去哪了?”
“小僧不知!”
“当真走了吗?”韩微的音调陡然间高了许多,语气也颇为严厉,目光冷冷从诸僧脸上扫过。
包括戒嗔在内的诸僧都显得局促不安,甚至双腿打颤,还有人忍不住回望寺中,些许小动作自然瞒不过眼观六路的韩微。
赵铮心中暗自摇头,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过也没指望能这么容易骗过韩驼背。
韩微狠狠看了一眼赵铮,问道:“本将军想要进去搜上一搜如何?”
“恕小僧多嘴问一句,衙内何故搜索赵太尉家眷?”赵铮佯作不解,反应恰到好处。
韩微冷哼道:“什么太尉,赵匡胤就是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
“啊?”众僧皆大感错愕,戒嗔看了一眼赵铮,眼神中多了许多疑惑。
“现在可以搜了吗?”韩微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当然可以,只是请将军约束士兵,莫要扰了佛祖安宁!”赵铮表面上云淡风轻,但手心里早已开始冒汗。
侍卫司士兵鱼贯而入,在寺中僧人的陪同下开始搜索,赵铮与戒嗔等人站在天王殿前陪着韩驼背。
两刻钟之后,士兵回来禀报道:“将军,除了一座阁楼,其他地方均已搜过,无人!”
韩微皱眉道:“阁楼为何不搜?”
“这……”
赵铮抢先一步道:“想必是清心阁吧,那是宣懿皇后生前礼佛之处,先帝曾有旨意,原地封存,任何人不得入内,已经封锁数年。”
“是吗?看看总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