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 国樾26楼。
C市即将步入冬天,但没没有开地暖的地步。
健身室的房门从内打开,沈时序刚打完拳, 穿着短袖短裤出来, 回到主卧。
主卧窗帘闭合, 光线暗淡, 不过大床上仍能看出被子下面裹着一个人形轮廓。
睡姿呈大字型, 因为不太能合拢......
过去在床边坐下,沈时序捏住轻轻陈嘉之的鼻子,“早饭吃什么?”
不耐烦得哼唧, 陈嘉之卷进更深的被窝。
现在, 哼唧都带着某些调调。
像熟透了。
昨晚玩到凌晨, 估计很累, 沈时序不弄醒他,起身去浴室洗澡。
十几分钟后,他又从浴室出来,发梢尚且滴着水,半跪上床, 抬起尚在昏睡的陈嘉之的腿弯。
没等一会儿,卧室响起陈嘉之的哭骂。
除了生病忍受不了疼痛骂过一次脏话,这是第二次。
双腿乱蹬, 他苦苦挣扎, “你他妈找个班上吧......”
这不正在上么?
后来实在受不了, 陈嘉之逃回麓山,给叶姿他们吹“枕边风”。
“妈妈, 爸爸,沈时序失业在家不好啊。”
“我嘛可以理解身体原因, 他要是再待在家里岂不是废了!!”
内心凄然:我快被玩废了,快救救我吧!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夹带哭哭啼啼。
叶姿他们也觉得有道理,主要是他们也到了退休的年纪。
公司是指望不上沈淮序了,成天跟鸟玩儿。
找职业经理人吧,毕竟经理人做不了主,事事要请示,三天两头一个电话,还不如自己管理。
经陈嘉之这么一提醒,好像确实最适合的人就是沈时序。
父母精神体力跟不上,所以沈时序并未拒绝。
这下,霸总彻底名副其实。
得到解脱,陈嘉之暗爽好几天,叶姿和沈伯堃赶快兑现承诺,带他去了一些大多父母带孩子才会去的地方。
比如北京的环球影城、香港的迪士尼,海洋馆、水族馆等等。
不过沈时序的管控范围超强!
过去五年,全家也没有放松。
陈嘉之在外吃什么,叶姿他们都要发消息先问过沈时序。
叶姿:这个火鸡腿嘉宝能吃吗?附带照片。
沈时序:不能。
叶姿:这个冰淇淋嘉宝能吃吗?附带照片。
沈时序:不能。
叶姿:他怎么说他能吃?你还给他买过?
沈时序:闹得很就给他吃一个。
叶姿:?
叶姿:到底能不能吃?
沈时序:能。
晚上回酒店,陈嘉之开视频骂人,骂了半天又悄悄说,“你穿这个好帅啊。”
是的没错,现在养家糊口的重担成功转移到了沈时序身上。
现在是晚上11点,他还在公司。
视频电话里,他穿着白色衬衣,袖口挽至小臂,戴着陈嘉之给买的表,坐在办公桌前,一边看方案一边给陈嘉之瞎聊。
“少来,又犯错了?”
“没有犯错,就是出来几天......”趴床上托着腮,陈嘉之凑近屏幕,“我还挺想你的。”
沈时序瞥他一眼,“有话直说。”
“那个......我能不能再玩几天?”
约好的出去半个月就回来,现在是倒计时。
“没睡就在做梦?”
“好吧。”陈嘉之假装遗憾,“可是爸爸说再玩几天呢。”
“他让我通知你。”他眨眨眼,“你敢不敢说他做梦啊?”
挂断电话后,沈时序直接给沈伯堃打电话,“爸,Lucas的复查时间到了。”
沈伯堃纳闷,“不是出来前才复查了吗?”
“哦,是吗?”
拉不下面子再编,沈时序干脆说你们好好玩注意安全,接着哐当一声把手机扔桌上。
垂眼一扫,桌子摆着永远也看不完的方案。
几秒后,他提起搁在沙发上的大衣就走。
一秘亦步亦趋跟出来,“沈总,今晚不加班啦?”
加什么加!钱挣得完么!
“嗯。”
直下电梯到停车场,汇入车流。
还是那间清吧,许明赫和郝席在。
“哟,稀客啊。”郝席老远瞧见兄弟从门口进来,故意埋汰,“沈总今天怎么有空啊,不在家里陪孩子啊。”
许明赫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嘉之宝宝去哪儿了?”
这些年,陈嘉之挨打的事情他们“略”有耳闻。
于是,沈时序的形象渐渐高大化。
他们几个说说沈时序是有爹味儿的男友,有男友味儿的爹。
谁都不搭理,坐下,沈时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烦躁摸出手机,开始给陈嘉之打电话。
不知道陈嘉之在干什么,总之没接。
许明赫郝席挤一团笑就算了,俩傻逼还火上浇油。
许明赫挤眉弄眼:“嘉之宝宝不会跟别人好上了吧?唉,你这老公地位也不太行啊。”
沈时序恍若未闻,只是在想。
以对傻子的了解,都这点儿了,跟叶姿他们住的套房不可能乱跑。
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
睡了?绝对不可能,巴不得追剧打游戏。
“哎哟那歌怎么唱来着?”思索两秒,郝席没想明白,去了吧台。
问了下服务员,在服务员差点梗住的表情里掏出两百块,“麻烦单曲循环,这首歌现在特别适合我兄弟。”
两秒后,整个大厅响起又土又潮的网络音乐。
“你生活在花花世界,所以可以三妻四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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