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艾萨克一样,伦格完全知道这个协议是多么重要,或者说他比皇帝更加清楚这样一份协议所拥有的深远意义
在艾萨克看来,允许祈祷者教团进入色雷斯,就意味着已经承认了这个力量强大,令他不安的军事教团在色雷斯的存在,这当然绝对不是任何一位罗马皇帝愿意看到的。
但是当他终于迫于来自色雷斯,保加利亚,法兰克人,甚至是罗马元老院的压力而签下这份文件时,伦格看到的却完全是另外一个艾萨克不会想到的局面。
伦格深深的喘了一口气,他需要让自己在这个时候真正冷静下来,对他来说,皇帝的签字意味的却已经不只是关系到一个色雷斯,而是更多的,不论是艾萨克还是其他人都想象不到的未来。
“也许法兰西斯想得到。”伦格心里轻轻自语,他还记得头天晚上法兰西斯的房间一直灯火通明。他知道这位智者是在编撰誊写自己的那些手稿,或者说是在为那些手稿装饰上一层更加温和或是更加能够令人接受的外壳。
伦格一边想着一边慢慢向前走去,他知道在离开圣石大厅时,自己与米蒂戈罗斯擦身而过,但是他并没有想在这个时候与这位元老有更多的接触。
与罗马元老院的“合作”也不过是到此为止而已。
如果说艾萨克皇帝只是为了他个人的权位在不停的斗争,那么那些罗马元老则是在为元老院这个拥有着悠久的历史,同样在整个罗马就如同根深蒂固的怪物般的巨大团体斗争不息。
一个皇帝也许只有一个个短暂而不同的敌人,但是罗马元老院的却有着一个永远不会改变的“敌人”,那就是罗马皇帝
不论谁坐在那张宝座上,都必将成为元老院的敌人,这已经是将近千年来的传统和习俗。
伦格的脚步随着他的心思慢慢的加快,直到在一座狭窄的拱门前,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拱门外,静静的等着自己。
伊莎贝拉平静中却始终透着骄傲的脸上神色漠然,她看着走近的伦格,却始终没有挪动身子,直到伦格终于站到了她的面前。
“子爵,我相信您应该已经如愿以偿了。”伊莎贝拉用冷漠陌生的口气淡然的说,她的眼睛在伦格脸上稍微一晃之后,就再也不看他,只是望向远处几座颇为雄伟的罗马诸王雕像。
静静的望着伊莎贝拉一阵的伦格,忽然向着她身后的随从略一挥手,看着伊莎贝拉的眼神用愤怒的眼神盯着那些悄悄退去的随从气愤的样子,伦格不禁有些好笑的轻轻摇头。
在这时,年轻的耶路撒冷女王似乎只是一个负气的女孩,不过这样看起来,这个从很早就被阴谋诡计熏染了的鲍德温家族的女王,这时却反而显得颇为令人玩味。
“能允许我陪您走走吗,陛下”
“我想您无理的举动已经不需要要求了。”伊莎贝拉愤怒的沿着一条石路向那些塑像群走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慢慢的把伦格带着伦格向着颇为偏僻的城墙边走去。
一阵海风从城墙另一边激烈的吹来,伦格知道在城墙外就是博尔普鲁斯海峡汹涌的波涛,不过即便如此当他站到城墙上时,一阵似乎穿越了时间的错觉依然让他发出叹息。
他不知道是不是就在这里,在千年之后的丁超曾经感叹于博尔普鲁斯海峡的繁忙与险峻,不过依稀的,看着海峡中那千帆竞渡的壮观景象,伦格还是为在这个时代就如此重要的海峡感到赞叹不已。
“告诉我,你要怎么样”但是伊莎贝拉透着愤怒的却在这时打断了他的感概,伦格回过头,看到的是耶路撒冷女王愤怒的眼神下那极力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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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委屈,这时的伊莎贝拉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毫无依靠的女孩。
“陛下,我告诉过您,我要把进入君士坦丁堡的荣誉奉献给您”
“可是你却在自己的住宅里接见盖伊的使者”伊莎贝拉愤怒的打断了伦格的话“你让我信任你,可是你做的一切却只是为了你和你的教团”伊莎贝拉忽然愤怒的大喊起来,她紧紧的抓住伦格披风的前襟,同时嘴里发出歇斯底里似的大喊:“告诉我你要什么耶路撒冷的王位吗,还是你也希望得到一个耶路撒冷保护者的称号,还是你想得到我的身体我都可以给你告诉我你要什么”
“陛下”
伦格的喊声霎时响起,他双手紧紧抓住伊莎贝拉的两臂,手上用力奋力摇动她的身体:“冷静下来陛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知道这些话如果让别人听到。对你意味着什么吗”
一时被打断的伊莎贝拉在伦格手臂用力的拥挤中大口的喘着粗气,她的双眼死死的和伦格对视着,过了好一阵她的身子忽然一软,瘫痪在了伦格怀里。
“陛下,你太累了,”伦格小心的抱着伊莎贝拉的身子坐到城墙边的一块石头上,这时他听到了从伊莎贝拉的嘴里发出来的挣脱压抑的低低的哽咽声。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耶路撒冷女王用在旁人面前从没有过的虚弱声调发出了痛苦的呻吟“我不知道现在应该相信谁,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你是伊莎贝拉,是耶路撒冷的女王。”伦格轻抱着伊莎贝拉在她耳边小声说着。他没有想到这位在别人面前永远骄傲的女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