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似乎又多了些,而且这些人大多数是向着一个方向涌去,这不由让丁璇又想起了之前听到过的一个传言。
“内娜,这些人都是去,那座大学的吗”丁璇尽量学着罗马人的叫法,虽然她一时间还不知道,那座君士坦丁堡大学,是不是如同自己所熟悉的“太学”一样地位崇高。
“对,应该是,不过那些人真是太奉承了,”内娜有些气呼呼似的和女主人一起看着短墙另一边山坡下的人潮“或者说他们就是一群喜欢拍马屁的。”
当她用自己家乡的某个特定词汇说出这句话时,看着女主人疑惑的眼神,内娜微微耸了耸肩膀,她知道就如同自己永远听不懂女主人的一些话一样,她家乡的语言也没指望能被听懂。
而且内娜相信这样也好,至少那样她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大声咒骂了。
“很多人都已经知道,埃罗帕西娅要到君士坦丁堡大学去了,上帝知道她要对那些男人说什么,不过对她们来说这也不重要。只要能奉承未来的皇后,让他们干什么都行,他们可是罗马人。”
内娜用一种似乎只有她才有的口气说出那句“他们可是罗马人”时的样子,让丁璇不禁为之发笑,她有趣的看着这个似乎总是愤愤不平的女仆,有些好奇的问到:“你为什么总是对那位皇帝不满呢,据说他不是做了很多事情吗”
“哦,他当然做了很多事情,不过他可是罗马皇帝,小姐相信我吧,贵族没有好东西。”内娜依然气鼓鼓的说“抢走我们土地的是贵族,强征重税的是贵族,他们不但要我们替他们打仗,而且还强迫我们的女孩到他们的城堡里去当女仆,然后把她们”
看到女主人脸上绯红的神色,内娜停了下来,不过她依然气鼓鼓的盯着下面的小台伯河。
“那位皇帝应该不是这样,也许你对他的误会太深了。”丁璇微微一笑,她看着远处的城市,一时间心头不禁回忆起她见过的那总是无法忘记的一幕“你也看到了,当皇后去世的时候,他的那种伤心,即便是铁石心肠的人也要为之流泪。”
看到女仆好像不太明白的样子,丁璇略微一笑,虽然内娜在语言的天赋上,似乎比其他人更加聪慧,但是她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她能够明白的。
“我只是不明白,那位小姐究竟要对那些男人讲什么。”内娜忽然用好奇的口气说“我想我永远不会懂得他们都在那所大学里学些什么,不过我更不相信,那样一位贵族小姐就能懂得比男人们还多的东西,她们只知道怎么分辨珠宝首饰。”
听着成见颇深的女仆的唠叨,丁璇只是微微轻笑,虽然她也不懂得埃罗帕西娅的那些知识究竟是什么,但是她却知道,这位未来的罗马皇后显然有着旁人难及的聪慧。
“举止怪诞,却颇为引人的女海盗,一个即便是男人在见识上也为之自惭形遂的聪慧才女,看来那位皇帝喜欢这种与众不同的女子呀。”丁璇在心里有趣的想着。
君士坦丁堡大学的一些学者,要在大学南边山坡上的哈缪斯小广场,进行一次小小的辩论。
这种事情,原本可以说在整座大学里几乎天天都会发生,人们总是从讨论变成辩论,然后从辩论演化成激烈的对对方思想的相互攻讦。
虽然还很少出现因为某个问题的分歧过于巨大,导致提出决斗的事件,但是那种似乎就要把对方吞吃掉的情景,也足以显得蔚为壮观。
事实上,早在莫里斯皇帝时代,这位聚学者与统帅于一身的皇帝就下令,严禁那些学者为了学术分歧进行决斗,对这位皇帝来说。失去任何一个有学问的人,不但是他的,更是整个罗马帝国的损失。
几个世纪以来,这样的辩论总是在不停的发生,也正因为人们这种对知识和他人的质疑,罗马人在艺术和很多方面都一直在不停的向前迈进。
正是这种对知识的追求和渴望,当欧洲被笼罩在黑暗的中世纪迷雾下时,东罗马即便是四面临敌,却始终绽放璀璨的光芒。
不过这一次的辩论,之所以让罗马人为之兴奋,则是因为人们听到了一个让他们大感兴趣的消息。未来的罗马皇后埃罗帕西娅要亲临君士坦丁堡大学,和那些学者一起探讨一些问题。
这样的传闻一旦在街头巷尾传开,立刻成为了君士坦丁堡人的话题。
狄奥多的突然调任,让人们对埃罗帕西娅的地位不由猜测连连,甚至有人猜想,也许皇帝并不希望迎娶一位家族势力庞大,甚至可能会威胁到自身的女人做皇后。
这样的猜想让人们对未来的后位又是一阵猜测,而且按照这个想法,他们愕然的发现,即便是那位同样令人瞩目的女海盗,似乎也并不符合这样猜测的条件。
喜欢胡思乱想的罗马人忘记了在罗马之外,那些萨拉森人和法兰克人之间迫在眉睫的战争,一时间关于埃罗帕西娅地位的猜测,令他们陷入了一次次的辩论之中。
不过当皇帝宣布,由埃罗帕西娅为自己逝去的妻子建造陵墓教堂时,人们又不禁以致认为,这正是皇帝对她地位的保证和认可。
就是在这样的时候,未来皇后要参与一次学者间的讨论的消息,传到了民众之中。
在罗马帝国历史上那些著名的皇后中,有用慷慨激昂折服元老院的皇后,有用血腥杀戮令罗马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