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摆放的水晶杯,那里暗红色的液体让她想起了一首诗。
“是啊!”裴锦舒笑着回道。
“那我就背一首《凉州词》。”路嘉卉想了想:“这是我爹爹写的诗,你们肯定都没听过。”
路朝歌会写诗这事不是秘密,如今大明不知道的人很少,而且最关键的事,路朝歌的一首《静姝》已经是世人皆知了,被誉为开门诗的翘出,不仅仅是因为词很好,更是因为这首诗与周静姝的名字相契合。
众人一听是路朝歌的诗,一个个都看向了路嘉卉,刚刚还觉得这孩子的玩笑之语,现在一点都不好笑了。
“《凉州词》,楚,路朝歌。”路嘉卉的童音再次响起:“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好诗好诗啊!”路嘉卉背的诗得了个满堂彩,众人一个个的彩虹屁拍了过来。
“公主殿下,这是王爷在凉州的时候写的吗?”裴锦舒注意到了,路嘉卉说的是,楚,路朝歌,这就说明这首诗最少是十年前写的。
“对啊!”路嘉卉点了点头:“巍宁关之战后,我爹爹就写了这首诗,因为当时他在西域吃了败仗,才有感而发。”
巍宁关之战的结局大家都知道,但是很少有人知道路朝歌在西域吃了败仗,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路朝歌活着回来就算是胜利了,可是这在路朝歌的眼里,一战损失千人,那就是失败的表现。
你要相信这帮人拍马屁的能力的,一听路朝歌是因为巍宁关之战写的这首诗,一个个的小马屁又拍了过来,李存孝只是摇头笑了笑,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他们几个都知道,路朝歌写的诗多了去了,就在书房里面放着呢!
李凝语笑着将路嘉卉拉了回来,笑着说道:“你呀!又在外面乱背你爹爹的诗。”
“才不是乱背呢!”路嘉卉挺了挺小胸脯:“他们都会写,但是二哥都没有写诗,我是在给二哥长脸面呢!”
“对对对,你说的对。”李存孝笑着说道:“你今天最棒了,等回了长安,二哥送你一些小玩意。”
“那二哥你别忘了。”路嘉卉一听有礼物收,心里顿时就美滋滋了。
“裴小姐,不知你明天可有时间。”李凝语想多与裴锦舒接触,想看看她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么优秀。
“自是有时间的。”裴锦舒说道:“可是公主殿下要逛一逛这淮州城?”
“是啊!”李凝语笑着说道:“第一次到淮州城,总是要逛一逛的,更何况我们还需要买一些东西带回去。”
“那明日我去别院接公主殿下,我陪公主殿下逛一逛。”裴锦舒应道:“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也算是熟悉这里。”
“那就有劳裴小姐了。”李凝语点了点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融洽之时,席间一位看似是裴家族老的老者,端着酒杯站了起来,笑着对李存孝道:“王爷远道而来,是我淮河道之幸。听闻王爷在京中,最是洒脱不羁,喜好新奇玩意。我裴家不才,在江南倒也经营些微末产业,不知王爷对我江南的风物,可还看得上眼?”
这话听起来是奉承,实则暗藏机锋,隐隐有试探李存孝对裴家产业态度的意思。
李存孝端着茶盏,似笑非笑地看了那老者一眼,却没有立即回答,反而将目光转向了主位上的裴锦舒,懒洋洋地开口:“江南风物自然是极好的,人杰地灵。不过本王这趟出来,主要是陪两个妹妹散心,顺便……看看美人。”
他这话说得直白又大胆,带着几分纨绔子弟的轻佻,让在场不少人都愣住了,墨玉成心里咯噔一下,他可是了解眼前这位王爷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在他这里特别明显,更何况这次李存孝过来,可不是为了什么裴家的产业,人家就是来看看裴锦舒的,你这好死不死的往裴家产业上引,你这不是作死是干什么呢?
李存孝却不管众人反应,目光灼灼地盯着裴锦舒,继续道:“裴小姐,你觉得本王这趟……能看到想看的‘美人’吗?”
刹那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裴锦舒身上,这话几乎是赤裸裸的调戏了,众人都在想,这位以强势着称的“罗刹西子”会如何应对。
裴锦舒握着酒杯的纤指微微一顿,抬起眼,迎上李存孝带着挑衅和探究的目光,她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浅笑,眼神却清冷如初冬的湖水。
她轻轻放下酒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流杯堂:“王爷说笑了。江南美人如云,各有千秋。不过……”
她微微一顿,唇角弧度微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王爷想看的,究竟是温婉如水的江南烟雨,还是……能搅动风云的惊涛骇浪呢?”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连一直埋头品尝美食的路嘉卉都感觉到气氛不对,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针锋相对的二哥和裴姐姐。
李存孝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大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浓烈的兴趣。
有意思。
这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他朗声大笑起来,举起茶盏:“说得好!裴小姐果然快人快语!不管是烟雨还是骇浪,本王……都很有兴趣见识见识!来,裴小姐,本王敬你一杯!”
裴锦舒从容举杯,与他隔空相敬,一饮而尽。
裴锦舒敢如此和李存孝说话,可不是因为她胆子有多大,而是她知道,这位王爷对裴家的产业压根就没兴趣,而且路朝歌曾经说过,裴家也就那么回事。
她之所以说这些,不是给李存孝难堪,而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