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太监捧着一个包袱走了过来:“这里面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些散碎银子和银票,银票是大明那个银行的,见票即对,去大明生活,在那里好好的活下去,里面还有一些东西,都是给你准备的,还有你的身份文牒,拿着这个身份文牒,足够在大明给自己一个新的身份,好好活着。”
赫连闻仁握着手中尚带父王体温的令牌和包袱,看着父亲那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的面容,心中百感交集。有逃出生天的庆幸,有被选择的复杂,有对父母的愧疚,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和……释然?他追逐了半生的王位,最终换来的,却是一个“活下去”的资格。
“父王……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哽咽,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必多说。”赫连景松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动作久违得让赫连闻仁鼻尖发酸:“时间不多了,你必须在你叔进攻之前离开,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宫里的任何人。走吧!去过你的新生活吧!”
说完,赫连景松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柄匕首,猛的转身将匕首刺进了那名随他而来的太监的胸口:“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必须死。”
老太监没有挣扎,他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命运,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若是他能活着才是意外。
赫连景松最后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进灵魂里,然后毅然转身,大步离开,没有回头。
赫连闻仁看着父亲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紧紧攥住了手中的令牌和包裹。他迅速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物,将令牌贴身藏好,包裹死死的抱在怀里,按照父亲多年前无意中透露过的模糊信息,在寝宫一处隐蔽的壁画后,找到了那个尘封的机关。
机括转动,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阴冷的风从洞内吹出,带着泥土和岁月的味道。
赫连闻仁最后回望了一眼这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宫殿,眼中闪过片刻的挣扎与不舍,但求生的本能最终压倒了一切。他深吸一口气,决绝地踏入了黑暗的密道之中。
墙壁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那个属于赫连闻仁王子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