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大比我可是看了,所有人都有提升,你们的提升只是更大一些而已,下一届全军大比会怎么样谁也说不清楚,继续努力吧!”
“大过年的,说这些干啥?”白小白说道:“说点高兴的事不行吗?好不容易休息了,还天天想着那点事。”
众人相视一笑,觉得白小白说的挺对的,大过年的说这些干啥?好好的过个年不比什么都强?过完年了估计谁也消停不了,大明的战兵每时每刻都要枕戈待旦,可不能放松了,因为他们要随时应对可能爆发的战争。
众人约莫聊了大约半个时辰,路朝歌果然如周静姝所料,并未留他们用晚饭,只让人取来早已备好的、给各家孩子的年礼和一些宫赐的上用锦缎、滋补药材分赠诸人。
“行了,都回去吧,好好过年。代我向家里老人孩子问好。”路朝歌起身送客。
其实,来路朝歌这里的这些将军,家中有老人的不多,很多都是当初流民当中走出来的,他们的家人很多都死在了逃往凉州的路上。
送走客人,路朝歌并未立刻回后院,而是信步走到了王府西侧一处僻静的院落。这里便是周静姝特意安排的祭祀之所。院中打扫得干干净净,正厅的门敞开着,里面烛火通明,香烟缭绕。
他站在院门口,并未进去。只见厅内正中的香案上,果然如福伯所言,摆放着整齐的三牲六礼、时鲜果品,各式糕点,琳琅满目。香炉中插着粗大的线香,烟气袅袅上升,弥漫着一股庄重而宁谧的气息。周静姝正带着两个贴身丫鬟,亲自在那里整理着最后几样贡品,她的身影在烛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虔诚而专注。
路朝歌静静地看着。他此生杀孽深重,从尸山血海中踏出今日的权位,自己是从不信什么神佛报应的。他信的,只有手中的刀,麾下的兵,和自己的判断。但周静姝信。他知道,她这般郑重其事地祭祀满天神佛,并非为了她自己,更多的,是为了他。是为了替他“找补”,仿佛想用这袅袅香烟和虔诚供奉,涤荡他身上那些看不见的血腥与煞气,祈求神明护佑他平安顺遂,抵消那些或许存在的“业障”。
想到这里,路朝歌冷硬的心肠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柔软的涟漪。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站了一会儿,便转身悄然离开了。这份源于深爱而产生的、略带笨拙却无比真挚的牵挂,他领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