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品茗,享受着午后的悠闲时光。见到路朝歌拉着自己儿子进来,刘子墨还笑着打趣:“哟,什么风把我们路大将军吹来了?是不是这小子又闯什么祸了?”
路朝歌大马金刀地往旁边一坐,毫不客气地自己拿起茶壶倒了杯水:“闯祸?你儿子要是真能闯出你刚才说的那种‘祸’,我天天给他兜着都乐意。”
刘子墨夫妇一愣,看向低着头但紧抿着嘴唇的刘宇辰,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崔洛伊叹了口气,柔声道:“朝歌,是不是辰儿又去找你说养殖场的事了?这孩子,魔怔了似的。不是我们不通情理,只是……他毕竟是王府世子,将来要继承王爵的,整天和那些牲畜打交道,弄得一身味道,成何体统?传出去,我们王府的脸面往哪搁?”
“体统?脸面?”路朝歌嗤笑一声,斜眼看着刘子墨:“子墨兄,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你跟我讲讲,什么是体统?当年你不大点的时候,你跟着我二姐夫偷鸡摸狗……啊不是,是体察民情的时候,怎么不讲体统了?现在在长安城养尊处优,开始跟我谈体面了?”
刘子墨被他说得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那能一样吗?此一时彼一时!我们现在身份不同了!”
“身份?对,身份不同了!”路朝歌放下茶杯,声音提高了几分:“正因为身份不同了,肩上的责任才更重!我们是王爷,是大明的顶梁柱!我们的责任是让这个国家更好,让百姓过得更好!而不是龟缩在王府的高墙里,抱着所谓的‘体面’当遮羞布!”
他指向刘宇辰:“你儿子,我大侄子,他想的不是怎么吃喝玩乐,不是怎么当一个合格的纨绔子弟!他想的是怎么让老百姓碗里多块肉!想的是怎么规模化养殖抵御风险!想的是粪肥还能利用起来肥田!这格局,这心思,比你当年想着怎么和你那几个哥哥争夺皇位,想着怎么在长安享福,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刘子墨被噎得说不出话,崔洛伊想开口辩解,路朝歌却没给她机会。
“嫂子,您觉得弄养殖场脏,不体面。那我问问您,粮食是地里长出来的,春耕秋收,面朝黄土背朝天,脏不脏?将士们戍守边关,风餐露宿,浴血厮杀,脏不脏?可没有他们,哪有我们今天在长安城的安稳日子?哪有我们坐在这里谈论体面的资格?”
他语气放缓,但更加语重心长:“宇辰他不是要去亲手喂猪拌饲料,他是要去做一个管理者,一个开拓者,一个用他的知识和头脑去提升整个行业水平的人!这怎么就不体面了?难道像某些勋贵子弟那样,斗鸡走狗,流连勾栏瓦舍,或者只会躺在父辈的功劳簿上混吃等死,那就体面了?那才叫真正的丢人现眼!”
路朝歌看着沉默下去的刘子墨夫妇,知道他们心里已经有所松动,便使出了杀手锏。
“子墨兄,嫂子,咱们换个角度想。陛下和我,一直在倡导‘实业兴邦’,鼓励勋贵子弟不能只识弯弓射大雕,也要懂得经济民生。宇辰这么做,是响应朝廷的号召,是给所有勋贵子弟做了一个表率!这说明你们齐王府的世子,心系百姓,脚踏实地,有想法,有担当!这传出去,不是丢脸,是给你们长脸!是给齐王府的门楣添光彩!”
他拍了拍刘宇辰的后背:“看看这孩子,他眼睛里有光!这是找到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的光。我们做父母的,做长辈的,能护着他们一时,能护着一世吗?给他们金山银山,不如支持他们找到一条自己能走下去,并且愿意为之奋斗的路。我相信,只要宇辰肯钻研,肯吃苦,他一定能做成这件事。到时候,他办的不是普通的养殖场,那是利国利民的功业!你们到时候就偷着乐吧!”
刘宇辰适时地开口,声音带着恳切:“爹,娘,我是真的喜欢,也真的想做好这件事。我不会耽误功课,该学的道理、该读的书,我一样都不会落下。我只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试试。”
“朝歌,不是我不支持孩子,你想没想过这背后的事?”刘子墨叹了口气:“我的身份太敏感了,我是前朝的王爷,如今陛下不追究我们,让我们继续享受现在的生活,我儿子老老实实的继承爵位,难道不好吗?”
“你知道的,我们这种人真的是干的越多错的越多。”刘子墨继续说道:“所以,什么都不干才是最好的。”
“刘子墨,我去你大爷的。”路朝歌指着刘子墨的鼻子就开骂:“老子要是想要弄死你,当年我费那个劲救你?就因为为了救你,我差点把我嫂子搭进去,我费劲巴拉的把你救了,你现在跟我说做的越多错的越多?那我当初救你干什么?让你抹了脖子多好啊!和你那个死大哥去团聚去。”
“我告你,我敢让你活着,就不担心你犯所谓的错。”路朝歌继续说道:“而且就宇辰干的这件事,其实就是我想干的,只是我还没抽出时间继续扩大规模,既然宇辰想干的话,那我就把我名下的养殖场全都转给他,随便弄,有什么事我路朝歌兜着,我就不信这大明还有我路朝歌兜不住的事,你们两口子也别多想,王府世子不过就是个称呼而已,真不如养殖场掌柜听着体面,孩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们这也管那也管的,只会把他管成一个只知道之乎者也的小傻子,你们也不想自己的儿子变成那个样子吧!”
路朝歌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刘子墨脸色煞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些深藏心底的惶恐与顾虑,在路朝歌这毫不留情的斥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