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甩开他的手,快走两步,又忍不住回头问他:“这次……要去多久?北边天冷,我给你新做的裘袍和大氅,一会儿试试合不合身。”
路朝歌心头一暖,快走几步跟上,与她并肩而行,肩膀若有若无地碰着她。
“说不准,看情况。顺利的话,夏天之前应该能回来。”他顿了顿,语气轻松地补充道:“放心,你夫君我命硬,草原上的风雪见了我都得绕道走。再说了……我这也不是第一次去了,而且这一次我依旧不会冲阵,我依旧坐镇后方。”
两人说说笑笑穿过庭院,路朝歌顺手折了根枯枝,在手里耍弄着,状似随意地问道:“竟择那小子呢?又跑哪儿野去了?”
“在自己院里捣鼓他那些兵器呢。”周静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是纵容:“说什么大将军的兵器就是第二条命,我也懒得管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只要该做的功课没落下就可以了。”
“这小子倒是有点我当年的样子。”路朝歌眼中带着笑意,随手将枯枝扔到一旁,“不过光会耍兵器可不行,得知道什么时候该亮剑,什么时候该藏锋。”
周静姝停下脚步,替他理了理微微敞开的衣领,动作轻柔:“这话你该亲自去跟他说。你呀,每次回来就知道带着他疯玩,正经道理反倒说得少。”
路朝歌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有些道理,玩着玩着就懂了。就像当年在凉州,我也没整天板着脸训存宁,不也这么过来了?”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温存:“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严母出孝子,慈父……出虎将。”
周静姝被他这话逗得抿嘴一笑,眼角的细纹都漾着温柔:“就你会说。罢了,你们爷俩的事我不管了。只是这次出门,定要记得……”
“记得按时用饭,记得添衣,记得你和孩子在家等着。”路朝歌接过她的话,语气里带着难得的郑重:“每句都记在心里了。”
“你记得就好,你如今的身份地位已经大不相同,不再需要你亲自领兵上阵厮杀了。”周静姝依旧嘱咐着:“多给那些想要为国建功立业的将军们一些机会,你要是把所有事都做了,他们还怎么成为优秀的将军呢!”
夕阳正好,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在青石板上交织成一道。周静姝轻轻靠向他肩头,路朝歌顺势揽住她,在发间落下一个轻吻。
这一刻,什么草原战事、什么天下格局都远了,只剩下彼此相贴的温暖,和这份无需言说却深入骨髓的牵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