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今日请大家过来,不为别的,就为咱们邬家的前程。”
二房当家人邬承睿咳嗽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大哥,如今这局面,还有什么前程可谈?朝廷那边把咱们当眼中钉肉中刺,生意上处处打压,官场上更是彻底绝了咱们的路。我听说上月,连咱们家最后一个县衙小吏都被清退了。”
“二叔说得是。”坐在下首的年轻一辈中,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站起身。他是邬承宇的长子邬启明,今年刚满二十五岁,是邬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孩儿前日在庆州府打听消息,听说朝廷要继续推出世家子弟科举的时间,我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是真是假,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件事九成九应该是真的,朝廷针对世家的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
四房的邬承毅是个火爆脾气,猛地一拍桌子:“欺人太甚!咱们邬家自前朝就在庆州扎根,历经三朝而不倒,他李朝宗和路朝歌算什么东西?一个通缉犯,一个来历不明的杂碎,也敢这么对咱们?”
“老四,慎言。”邬承宇皱眉道,“今非昔比,如今这天下姓李不姓刘了。”
堂内一片沉默。这句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前朝刘氏虽也打压世家,但至少表面上还维持着体面,世家子弟依然可以凭借家族影响力在官场还可以占据主导地位。
可这大明一朝,自李朝宗定都长安那天起,就明摆着要与世家为敌,或者说从李朝宗在凉州起兵的那天起,世家大族就开始被针对了。
“大哥,我听说路朝歌已经带兵北上了。”五房的邬承泽忽然开口,他向来心思缜密,是邬家的智囊:“这可是个不错的机会。”
“什么机会?”六房的邬承谦问道:“难不成咱们还能趁机造反不成?”
“造反自然不行。”邬承泽摇摇头:“但咱们可以借这个机会,跟朝廷谈谈条件。”
“谈条件?拿什么谈?”邬承睿冷哼一声:“咱们现在还有什么筹码?”
“我们还有最后的筹码。”邬承泽的声音冷得像冰:“路朝歌的命根子。”
堂内众人皆是一怔。
“五哥,你什么意思?”七房邬承安问道。
邬承泽缓缓站起,在厅中踱步:“路朝歌此人,重情重义是他的优点,也是他最大的弱点。你们可还记得,他的妻子周静姝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那又如何?”邬承睿皱眉。
“如何?”邬承泽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若我们能刺杀周静姝——哪怕只是制造一场刺杀未遂——你们猜,路朝歌会怎样?”
堂内一片死寂。
良久,邬承宇缓缓开口:“他会发疯。”
“不错,他会发疯。”邬承泽点头:“一个发疯的路朝歌,会做出什么事来?他会不顾一切追查凶手,会在长安城掀起腥风血雨,甚至会怀疑朝中有人对他不利。届时,朝堂必乱。”
邬启明倒吸一口凉气:“五叔,你是想用刺杀周夫人来震慑路朝歌?”
“不止震慑。”邬承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要让路朝歌知道,他再这么打压世家,我们就能动他最珍视的人。这次是刺杀未遂,下次呢?他能保证时时刻刻护住周静姝吗?他能保证自己的子女永远安全吗?”
四房的邬承毅一拍大腿:“妙啊!这就叫打蛇打七寸!路朝歌再厉害,他也不是神仙,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
“可是……”二房邬承睿仍有些犹豫:“万一真伤了周静姝,路朝歌必定倾尽全力报复,我们邬家承受得起吗?”
“所以必须是刺杀未遂。”邬承泽早有准备:“我们只要制造一场混乱,让周静姝受点惊吓即可。最关键的是,要在现场留下一些‘线索’,指向某些对路朝歌不满的势力,比如那些被他打压的前朝勋贵,或者是被夺了天下的刘人,别忘了,李朝宗可是留了刘家不少血脉,包括城外的安乐公刘宇森,这可是个绝好利用的人。”
邬承宇眼睛一亮:“嫁祸于人?”
“正是。”邬承泽点头,“如此一来,路朝歌的怒火就会转向其他世家大族。他越查越乱,越乱就越需要稳住地方。届时,我们再派人去长安‘表忠心’,表示愿意配合朝廷稳定庆州,甚至可以‘帮助’他调查此案。”
邬启明接话道:“五叔的意思是,我们要演一出苦肉计?既让路朝歌知道我们有能力威胁到他的家人,又让他觉得我们可以为他所用?”
“聪明。”邬承泽赞赏地看了侄子一眼:“我们要让李朝宗和路朝歌明白一个道理:世家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逼急了,我们也能变成咬人的狼。但若他肯给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也愿意做他最忠诚的狗。”
这个计划既毒辣又精妙,堂内众人都不禁暗暗佩服。
邬承宇沉思良久,终于开口:“计划虽好,但执行起来难度极大。周静姝身边护卫森严,寻常刺客根本近不了身。而且一旦失败,邬家将万劫不复。”
“大哥放心,我已有周全安排。”邬承泽显然早有准备:“周静姝在路朝歌出征的时候,每逢初一十五必去城外大慈恩寺上香,这是雷打不动的习惯。我们可以提前在寺外布局,不用真的刺杀,只需制造一场混乱,让一支冷箭射中她的马车即可,或者让她受一点点伤也无妨。”
“谁去执行?”邬承宇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不能是邬家的人,甚至不能是庆州人。”邬承泽低声道:“我三年前就暗中收养了一批孤儿,养在江南,如今已有十七人。他们不知自己身世,只认我为恩主,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