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埋伏比自己想象的更隐蔽?
“将军,风雪越来越大了。”副将看着阴沉的天色,“如果再不决定,今晚我们就得在野外扎营,这样的天气,士兵们会冻死的。”
拓跋野咬了咬牙,他是草原上着名的猛将,但并非莽夫。此刻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八千将士的生死。
最终,他做出了选择:“全军听令,快速通过峡谷!前军保持警戒,中军保护辎重,后军注意后方动向。一旦遇袭,不要慌乱,全力向南冲锋!冲出峡谷就是生路!”
“遵命!”
八千骑兵开始进入峡谷。马蹄踏在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士兵们紧张地握着兵器,眼睛不断扫视两侧山崖。峡谷中的风异常猛烈,卷起的雪雾让人看不清十步外的景象。
拓跋野走在队伍中段,这是最安全的位置。他的亲卫队紧紧跟随,每个人都穿着双层皮甲,手持精钢马刀。这些是训练多年的亲卫,也算是他身边的死士。
队伍缓缓前行,一里,两里......已经通过峡谷大半,南端出口隐约可见。
拓跋野心中稍安。也许叶无期真的放弃了在这里埋伏,选择了更远的逃脱路线。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异变突生。
第一块巨石从东侧山崖滚落时,拓跋野的心脏几乎停跳。
那巨石足有磨盘大小,轰隆隆从十五丈高的山崖滚下,沿途撞碎岩壁,带着越来越大的声势砸入谷底。一名草原骑兵躲闪不及,连人带马被砸成肉泥。
“埋伏!”拓跋野声嘶力竭地大喊:“全军冲锋!向南冲出去!”
但已经晚了。
更多的石块从两侧山崖倾泻而下,大小不一,有的单独滚落,有的成群坠下。枯木削成的檑木紧随其后,在陡峭的山崖上加速翻滚,带着致命的动能。
西侧山崖上,萧锦虞亲自指挥那处天然凹槽的塌方。三根撬棍同时用力,支撑结构的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轰然倒塌。数十块巨石混合着冰雪,形成一道小型瀑布,彻底封死了峡谷北端退路。
谷中的草原骑兵顿时大乱。马匹受惊,嘶鸣着四处冲撞;士兵们试图控制坐骑,但在滚石檑木的打击下,任何秩序都迅速瓦解。有人被石块直接砸中,当场毙命;有人被倒下的战马压住,在雪地中挣扎;更多的人在混乱中互相践踏。
“不要乱!集结!向南冲锋!”拓跋野挥舞马刀,砍倒一个从他身边狂奔而过的士兵:“再乱跑者,斩!”
亲卫队努力维持着秩序,用马刀和皮鞭抽打失控的士兵。渐渐地,在拓跋野周围聚集起约千人,形成了相对完整的阵型。
但大明战兵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放箭!”
叶无期的命令在风雪中依然清晰。南端出口,三百弩手同时扣动扳机。弩箭破空的声音被风声掩盖,但效果立竿见影——冲锋在最前的草原骑兵像割麦子般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