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一触即溃,反倒成了累赘。”
“已经交代过了。”李朝宗点头:“苏子洵每隔半年会组织新罗地方军和驻军联合操演,兵器甲胄也是咱们淘汰下去的铁甲,对付毛贼海盗绰绰有余。洪志哉对此求之不得,还专门拨了笔‘协训银’。”
“他倒是会花钱买平安。”路朝歌笑了笑,神色渐渐严肃,“说到这个,新罗铁矿的事,恐怕瞒不了多久。那些靠劫掠为生的海盗,还有一直盯着咱们的‘天地院’,迟早会收到风声。矿船海上走,得加强护卫。”
“水军已经调派了两支巡航舰队,轮流在大明至新罗外海巡弋。”李朝宗道,“另外,我也让兵部拟个章程,今后凡是重要资源航线,皆按‘军输级’防护。至于‘天地院’……”他冷笑一声,“他们手再长,伸到海上也得掂量掂量。更何况他们那边具体情况不明,也未必有时间来海上捣乱,如今的大明水军可不是曾经了,咱现在的水军也算得上是精锐了,还能让他们拿捏了?”
“不能掉以轻心。”路朝歌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宫城外鳞次栉比的屋宇,“新罗铁矿是个好消息,但也像一块肥肉丢进了狼群边上。咱们吃得香,别人看着馋。接下来,得把新罗牢牢控住,同时加快消化北疆、经略西域。大明这台战车,既然已经碾起来了,就不能慢,更不能停。”
李朝宗也站起身,与他并肩而立:“所以,你才急着要把朝合图‘洗脑子’,把草原稳住,把南疆的兵练出来?”
“一步一步来。”路朝歌目光深远,“铁矿是筋骨,粮食是血肉,而人心——才是魂魄。洪志哉看清了这一点,用矿换安稳、换发展,是他聪明。但大明要的,从来不止是一座矿。”
他回过头,看向李朝宗:“我们要的,是一个稳稳当当、源源不断,能为大明百年基业输血蓄力的‘外府’。新罗,可以成为第一个。”
李朝宗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那就让工部和户部细化条款,既要洪志哉觉得‘不亏’,也要让后世子孙说起今日,觉得咱们‘不愧’。”
凡事没有完美,但是路朝歌只能尽可能的完美,不管怎么说,至少问心无愧就好。
“该和你说的都说完了。”路朝歌说道:“说点闲嗑……吐谷浑那边你怎么安排的?还让人家住那个小胡同啊?”
“我给他安排了宅子。”李朝宗说道:“让他从枯井胡同搬出来了,给了他自由行走的权利,也不用人看着了。”
“他这一次帮我们不小。”路朝歌说道:“若是没有风吼口那条路,估计我们的损失还要大一些。”
“确实,那个落魄贵族没带回来吗?”李朝宗问道。
“人家不愿意来,在那个三不管地带已经习惯了。”路朝歌说道:“我叫人给他送了一些吃喝,至于金银就算了,他那个岁数身怀巨款,估计在那活不过三天。”
“行,安排好了就行。”李朝宗说道:“你办事我放心。”
“吐谷浑的两个儿子也给安排好了,也算是对得起吐谷浑一家了。”路朝歌说道:“吐谷浑住在什么地方,我去看看他,这次帮了这么大的忙,我是该感谢他的。”
“行,那你就去一趟。”李朝宗说道:“我不方便出去,你就代替我去看看吧!我一会叫人准备一些礼物,你帮我给他带过去,算是我的感谢了。”
“那你抓紧时间。”路朝歌说道:“我早去早回,回家在睡一觉,感觉有点累啊!”
“曲灿伊,去准备。”李朝宗对曲灿伊吩咐了一声。
“晚上的劳军宴,是你自己过去,还是我叫人去接你?”李朝宗问道。
“我自己去就行。”路朝歌伸了个懒腰:“今晚上你做好准备,都是草原上的汉子,能喝的很呐!”
“所以我问你去不去啊!”李朝宗拍了拍路朝歌的肩膀:“有你这个千杯不醉在身边,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你是不是应该照顾一下我的感受?”路朝歌说道:“咱哥俩好歹也是兄弟,你就这么坑我?”
“算不得坑。”李朝宗说道:“各有所长嘛!你要在你擅长的地方发挥出你最大的作用啊!”
“你就不怕我撑死。”路朝歌笑骂道:“我要是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啊!”李朝宗说道:“但是我了解你的酒量,就是一些小酒水罢了。”
“行,看在你是我大哥的面子上,我就帮你挡一挡。”路朝歌也笑了起来:“不过你可别往死里喝,我这肚子真未必受得了,我可不想撑死自己。”
“我心里有数。”李朝宗笑着说道。
“陛下,东西准备好了。”曲灿伊走了回来躬身行礼。
路朝歌接过曲灿伊递来的礼单扫了一眼——都是实在东西:上好的江南绸缎、青瓷茶具、两匣宫廷御点,外加一坛封了红泥的陈酿。他点点头:“还行,不算寒碜。”
李朝宗摆摆手:“快去吧,别让人等久了。吐谷浑如今身份敏感,你去了也别久坐,心意到了就成。”
“知道。”路朝歌将礼单揣进怀里,转身往外走,却又顿住脚步,回头道:“对了大哥,新罗那边……共管港的事,我总觉得洪志哉还藏了半句话。”
“哦?”李朝宗挑眉。
“他提合作建港,大明抽三成,听起来是他让利。”路朝歌眼神微沉,“可这港一旦建起来,往来商船、货物流向、关税定价……哪样不由咱们把控?他这是想借大明的势,把新罗彻底变成海上商路的一环。长远看,这国家的命脉就真攥在咱们手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