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落了下乘,他是书香门第出身,对这些礼仪规矩最是在乎,现在看到这帮人的吃相,他又觉得自己站起来了。
而此时的路竟择捞起已经熟透的鱼片,将鱼片上还存在的小毛刺挑了出来,分别给了袁语初三人。
“这鱼肉多吃一些有好处,对身体好。”路竟择淡淡的说道:“就是这毛刺太多了,你们吃的时候要注意一些。”
“我就不喜欢吃鱼。”陈瑾苏将路竟择送过来的鱼肉夹起来:“要不是你帮我把毛刺挑出去了,我都不吃。”
“你呀!”袁语初笑着说道:“这不是有人帮你挑嘛!”
陈家不是没有丫鬟使,但是陈瑾苏有洁癖,还是那种挺严重的洁癖,别人碰过的东西她碰都不会碰,除了路竟择送到她面前的,否则她看都不看一眼。
看到这个场面,薛晨阳也有样学样,想给宋璟宸也做点什么,可是他坐的地方距离宋璟宸实在太远了,就算是他做了什么,也未必能送到宋璟宸面前,更何况这几天他也看出来了,宋璟宸对他的态度真的很一般,所以他才说邀请路竟择吃饭,他算到了路竟择可能会摆他一道,会邀请他路竟择身边的朋友一起来,路竟择的段位他是了解的,他能邀请来的朋友,肯定都是京中权贵,自然不乏一些勋贵女子。
酒过三巡,路竟择对牧骁霆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要开始接下来的表演了。
这顿饭除了要让薛晨阳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之外,还要试探一下薛家,赖家庆查的那是赖家庆查的,他们这些人也要做些事,来试探一下薛家。
“牧哥。”路竟择放下筷子:“听说你下半年要调到南疆去了?这是真的假的?”
“哦!是有这么回事。”牧骁霆收到了路竟择的信号:“说是明年南疆那边可能会有行动,让我和沐渊到那边历练一番,你是知道的,我和沐渊两人太子殿下的意思是重点培养,有这么好经历战阵的机会,我们两个不可能错过。”
“南疆有战事?”杨宗保接过话头:“那我也想去,就算是不上战场,我也去凑凑热闹。”
“你凑什么热闹。”林承轩白了他一眼:“你爹能放你走?老老实实待在你长安城里当你的差吧!”
牧骁霆笑着摆了摆手,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薛晨阳,见他似乎竖着耳朵在听,便继续说道:“也不算大规模战事,主要是清剿一些盘踞在南疆边地的蛮族部落,有些部落不安分,和某些……来历不明的势力勾结,暗中袭扰商路,甚至试图煽动叛乱。王爷的意思是,要彻底扫清这些隐患,确保通往扶南、以及更西南方向的商路安全。”
唐沐渊接口道,声音不大,却带着军中将领特有的冷肃:“最难缠的不是那些蛮族,而是据说背后给他们提供钱粮、武器,甚至出谋划策的势力。这些人藏得深,行事诡秘,陛下和路叔叔怀疑,可能跟‘天地院’余孽有关。”
“天地院”三个字一出,房间里陡然安静了一瞬。
路竟择敏锐地捕捉到,坐在门边的薛晨阳,夹菜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如常,但那一瞬间的僵硬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天地院?就是那个祸害了前楚的组织吗?”陈瑾苏故作天真地问道,她心思玲珑,早已明白路竟择的意图,配合着演戏:“不是说他们已经被赶出大明的疆域了吗?”
现在‘天地院’的秘密,在大明的权贵圈子里不算什么秘密了,毕竟很多人都被‘天地院’拉拢过。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路竟择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尤其是这些年,他们换了路数,虽然不知道要干什么,但是‘天地院’肯定是不安好心。”
牧骁霆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机密:“这次调动,除了练兵,还有个重要任务,就是配合南疆战兵大将军府和锦衣卫,揪出这些藏在暗处的老鼠。王爷下了严令,但凡与‘天地院’有牵连的,无论是谁,无论多大的家族,一律连根拔起,绝不姑息。”
他说这话时,眼神锐利如刀,再次扫过薛晨阳。
薛晨阳只觉得后背的寒意更重了,他强自镇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却觉得酒水有些发苦。薛家在南疆确实有些产业和关系,主要是茶叶和药材生意,也和一些当地商人打过交道。但他从未深究过那些头人背后是否还有其他势力。至于什‘天地院’他确实是第一次听说。
路竟择将他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对牧骁霆道:“牧哥,你们去南疆,若是需要些当地的情报或者便利……我倒是认识几个在南疆做生意的朋友,家里是康州道那边的,好像也姓薛?”
他说着,仿佛才想起薛晨阳在场,转头“好奇”地问道:“薛公子,你们阳州薛家,在南疆可有门路?若是有,不妨给牧哥他们行个方便,也算是为朝廷出力了。”
这看似随意的一问,却像一把刀子,直接架在了薛晨阳的脖子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薛晨阳身上。杨宗保停止了咀嚼,林承轩把玩茶盏的手也停了下来,就连一直安静吃东西的袁语初和宋璟宸,也都抬起了眼。
薛晨阳的额头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该怎么回答?
说有门路?那岂不是主动把薛家和南疆牵扯到一起?万一牧骁霆他们顺藤摸瓜,查到些什么不该查的,或者有人故意栽赃,薛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说没门路?那刚才牧骁霆提到“天地院”可能利用商业网络时,他那一瞬间的僵硬又作何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