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官员们抒发抱负,听着老先生们语重心长的勉励……
欢声笑语,觥筹交错,宴会的气氛达到了高潮。路朝歌被老兄弟们簇拥着,听杨延昭大着舌头讲当年守卫定安县时的糗事,林哲言在一旁补充揭短,引得众人哄堂大笑。周俊彦和秋玉书等文臣则聚在一处,就着沙盘上的标记,低声讨论着某地水利工程的细节,时而点头,时而争论。
李朝宗没有一直占据路朝歌身边的位置,而是像一位真正的兄长和主人,游走于宾客之间,与老将们碰杯,向文臣们致意,甚至与那几位老先生亲切交谈,询问民间对朝廷新政的看法。其乐融融的景象,让不少经历过前楚末年动荡的老臣,心中感慨万千。
路嘉卉被周静姝带在身边,小姑娘乖巧地坐在母亲身侧,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偶尔有相熟的贵妇过来逗弄,她便羞涩地躲到母亲身后,引得众人怜爱不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朝宗走回主位附近,清了清嗓子。园内渐渐安静下来,丝竹声也适时停歇。所有人都知道,陛下有话要说。
李朝宗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眼神深沉,带着欣慰,也带着沉甸甸的责任感。
“今日,是朝歌的生辰,他自己也不记得自己的生辰到底是哪一天了,那就定在这一天。”李朝宗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也是我们这些人,从凉州一路走到长安的第十三个年头。”
“十三年前的今天,我们在定安县,捡到了饿晕的朝歌。”李朝宗的目光落在路朝歌身上,带着笑意:“那时候谁能想到,这个差点饿死的少年,会成为我李朝宗此生最重要的兄弟,会成为我大明开疆拓土、安定天下的擎天之柱?”
路朝歌鼻尖微酸,举起酒杯,向李朝宗遥遥一敬。
“这十三年,”李朝宗继续道,声音逐渐激昂:“我们打过无数硬仗,趟过无数险滩。我们见过饿殍遍野,见过易子而食,见过官吏如虎,见过世家如狼。我们见过绝望,也见过希望。”
“凉州起兵时,我们只有几千人,兵甲不全,粮草匮乏。多少人觉得我们是以卵击石?可我们赢了!为什么?因为我们心里装着百姓!因为我们承诺,要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有地种!”
“后来,我们入主中原,定鼎长安。有人劝我,天下已得,当与世家共治,当行‘王道’。可我和朝歌,还有在座的许多老兄弟,都没忘了我们当初为什么要起兵!”
李朝宗的手重重拍在沙盘的边缘:“这江山,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无数将士用命拼回来的,是天下百姓用血汗供养出来的!它姓李吗?不,它姓‘民’!它属于每一个辛勤劳作、遵纪守法的大明子民!”
“所以,我们推行新政,清查田亩,抑制兼并,整顿吏治,兴办官学,开科取士……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可能触动某些人的利益,都可能引来非议甚至反抗。就像这次旱灾,那些躲在暗处的魑魅魍魉,以为抓住了机会,想让我们低头,想让我们退让!”
李朝宗的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如电:“可他们错了!大错特错!民意即天意,民心即我心!谁与百姓为敌,谁就是与朝廷为敌,与我李朝宗、与路朝歌为敌!”
“这一次,我们赢了,赢得彻底!”他的语气重新缓和,带着自豪:“但我们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世家余孽未清,地方积弊犹存,边境尚未完全安宁,新政的根基还需夯实……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难。”
他再次看向路朝歌,眼神无比坚定:“朝歌,大哥今天,当着所有兄弟姐妹、同僚袍泽的面,再问你一次,也问在座所有人一次:这条路,荆棘密布,可能还有无数明枪暗箭,我们,还走不走?”
路朝歌毫不犹豫,一步踏出,声音斩钉截铁:“走!为何不走?为了凉州城外那些饿死的乡亲,为了战场上倒下的兄弟,为了天下千千万万盼着过好日子的百姓,这条路,必须走!不仅要走,还要走得稳,走得远,走到海晏河清、天下大同那一天!”
“走!”杨延昭猛地站起,他是大明最能打的将军,他是大明先锋猛将,他是大明将门的代表人物:“陛下,王爷,末将愿为先锋!”
“走!”谢玉堂等将领齐声应和。
“走!”周俊彦、秋玉书等文臣肃然拱手。
“走!”在场所有人,无论老少,无论文武,都站了起来,齐声高呼。声浪汇聚,直冲云霄,连王府外的街道似乎都能听见。
李朝宗眼中闪着激动的光芒,他高高举起酒杯:“好!有诸君同心,何愁大业不成?这杯酒,敬过去十三年我们共同走过的峥嵘岁月,更敬未来,我们必将共同开创的——煌煌盛世!”
“敬陛下!敬王爷!敬大明!敬盛世!”
众人轰然应诺,举杯共饮,豪情激荡。
饮罢,李朝宗示意众人坐下,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好了,今日是庆贺之宴,不说太多沉重的话。朝歌,来,看看大家给你准备的礼物。可不许嫌俗气。”
随着李朝宗话音落下,各种礼物被一一呈上。
有老将们送的宝刀良弓,寓意守护疆土;有文臣们送的孤本典籍、名家字画,寓意文治昌明;有地方官员千里迢迢送来的特产,代表着四方归心;甚至还有几位手艺精湛的老匠人,联手打造了一座微缩的、可活动的“长安城”模型,街道、坊市、宫殿栩栩如生,令人叹为观止。
而最特别的礼物,来自那些受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