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着凉气。
“前些时候倒是有些传言,说是劝修寺阁下借管理御产之便盗卖宫廷宝物……”鹫尾隆康看看我又看看菊亭晴季,嗫嚅着说到。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尽快回到京都了!”菊亭晴季一下子像是明白了过来,郑重地向我告辞。“谢谢您的慷慨招待,您的忠义之心我们一定尽快上奏陛下!”
“如果太麻烦的话,请不必为难!”我也对他们的处境表示了充分的理解。
“瞧您说的什么话,有什么可为难的呢!这些都是我们早就应该做的……”
*********************************************
送两位公卿离开后我回到了书房,笑意渐渐从脸上隐去,代之而起的是一阵雷霆暴雨之前的阴霾。“去把京都回来的人给我找来!”我对跟在身后惴惴不安的御弁丸吩咐到。
“参见主公!”不一会人被找了来,这次回来的居然还是小川孙十郎。
“你还有脸回来,你们这帮家伙都是干什么吃的!”我终于再也压抑不住怒火,将手里一直捏着的那两封书信直接摔到了他的脸上。“我每年花大把的金钱养着你们这些家伙,居然连这样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还不如养一群猪!望月吉栋在干什么?加藤段藏又在干什么?你们这帮家伙都只会吃饭吗!”我尽情的痛骂着,发泄着心中的愤懑。就好像一个为精心烹制的熊掌而等了三天的老饕,却在盘子里发现了一只苍蝇。
小川孙十郎只是以头触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静静地听着我的责骂。
“说,怎么让近卫前久跑了的!”骂了半天我的心情终于好了些,缓了一口气问到。
“是臣等罪该万死,辜负了主公的重托!”小川孙十郎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这才说道:“昨夜本来已经一切安排就绪,近卫前久应该是和劝修寺兄弟一道动手。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临近掌灯时正亲町阁下突然前去拜访,并很快和近卫前久同车出来。我们也曾经一路跟随,发现他们直接进了皇宫。因为事出突然没有得到主公的指示,所以臣下等未敢贸然行事!”
“嘎巴!”一柄折扇在手中突然折断,我指着大门吼道:“你给我滚出去!”
“是!”小川孙十郎立刻躬身退走。
“我这个老丈人,还真是会找麻烦!”我看着拉上的隔扇门恨恨地说到。
------------
24、案头天下
我端起案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清香中带着一股淡淡的苦味,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一直有些上火,茶水中加入了几片ju花和金银花。我咂了咂嘴,感觉还好,嘴里自身的苦味已经没有那么重了。
天已经有些晚了,书房里逐渐暗淡了下来。御弁丸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往火盆里又加了几块木炭,并用火钳在里面来回拨了几下,立时屋里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暖意。只有案头摆着一盏白纱罩的蜡烛,御弁丸又点起了两支,可是看到案上摆得满满的各种文书,他又显得有些迟疑,最后一支摆在了我前面的书架上,另一只摆在了右侧的柜子上。看看没什么需要做的了,他又蹑足潜踪的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点了点头,新来的御弁丸和梅千代都很有眼力劲儿,并且非常的勤勉。也许说到运筹帷幄和冲锋陷阵他们远远不及自己的父辈,但是这种踏踏实实的精神却是今后更加需要的。信清接掌诸星家后,需要的臣子肯定和我将不一样了,需要建立起一种新的秩序。
放下思绪我又拿起了面前那本打开的折子,继续刚才的地方往下看去。这份奏报上写的东西非常有意思,不知不觉间我已经笑了几回。
今天是天正九年(1581)的十二月十五日,距离菊亭晴季和鹫尾垄康的离开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在这段时间里天下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大事已经基本上尘埃落定。又或者这部大戏还有最后一幕吧,我怎么也得上台谢个幕才算对得起众多的观众。
不过众多的演员都基本已经定下了各自的归宿,其他的一切不过就是个过场,就以我手中的这份折子为例,就是手下整理的九州、西国的情况解读,或者说是毛利家以及那边一些配角的“演技”评价。
整体的僵持就是在这里打开,十一月二十二日在九州丰前的中津城,协同防守的锅岛直茂和大村纯忠突然倒戈,杀死了有马晴信并且迎接前田庆次军进城,经过了短短两天的准备就登上了一支由诸星水军三百只战船组成的舰队,渡海进攻周防的毛利家领地。他们的理由是毛利家不遵守当初的约定,挑动有马晴信和龙造寺政家谋反!
在我征伐九州时毛利家辖下的水军已经尽毁,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支近两万人的部队登陆。十一月二十六日山口城落,毛利家大将穴户隆家战死,前田军兵锋直指安芸的广岛城。(毛利家已经新筑广岛城作为居城)
顺带说上一句,在有马晴信被杀的第二天,大友军就在松浦等肥前的豪族配合下攻克了佐嘉城,龙造寺政家焚毁天守阁后自刃,龙造寺家就此灭亡。
就在毛利家准备仓惶应战的时候,另一只奇兵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岛津水军进袭长州。岛津义弘率3000兵马登陆并大掠长门町,而且还有进一步内侵的趋势。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