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望见了那道逆着烟尘冲来的纤细身影。
“那不是苏致远队里的新人吗?她……”克劳斯的话说到一半,便再也说不下去。
因为那道身影的移动方式太过诡异,流畅得根本不像是人类在极限奔跑中的反应。
她总能在碎石崩落前一刻恰好避开,总能预判到摇摇欲坠的钢筋最不可能砸落的线路。
她不是在躲避危险,更像是在阅读危险,仿佛死亡本身在她面前被拆解成了可以计算的公式,并主动为她让开了一条通路。
“队长,”一旁负责雷达索敌的陈守诚,死死盯着屏幕上代表阮枫的那个高速移动的光点,以及它周围不断生灭的环境危害标记,喃喃自语,“她的生物信号在急剧变化……不对,她的预判……好像开始反向计算环境杀机了?”
小队所有人都沉默地伫立在废墟之上,望着那抹在视野中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同时涌起一个荒谬却又无比真实的想法——这个被所有人认为最胆小、最怕痛的女孩,正在成为这个末世里,最敏锐、最可怕的活体预警系统。
风声在阮枫耳边呼啸,她奔跑着,第一次感觉到世界是如此的清晰。
这个世界在她眼中,第一次剥离了情绪,化作了纯粹的、由无数致命陷阱与生机缝隙构成的逻辑棋盘。
而凛冬将至,那张覆盖了整个荒原的、更大也更残酷的棋盘,才刚刚开始显露它的狰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