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
这一趟春城之行,李家拿到了活路,也套上了枷锁。
陈建国拿到了话语权,也扛起了责任。
谁赢谁输,说不清。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没有快意恩仇,只有利弊权衡,和一点点、一点点往前挪的和解。
候机厅的广播响了,开始登机。
李慧明掐灭烟,拎起行李,走向安检口。
飞机起飞时,他透过舷窗看向下面越来越小的春城。
这座城市,他来了三次,一次是十六年前去辽河,要妹妹和陈建国离婚,和自己沪海。
另外两次,都是在今年,来求陈建国帮忙,给李家找一条生路。
飞机爬升,冲入云层。
李慧明闭上眼睛,忽然想起李婉如小时候的样子,扎着两条羊角辫,穿着白衬衫蓝裙子,跟在自己和大哥后面,做个小跟屁虫。
那时候多好啊。
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