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老李失手将右手边的茶杯打在地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方才输了几次后,他又连坐七庄,眼下庄家被连杠三次,还一炮胡三家,老李稍微一想冷汗便爬满了他的脊背,农家乐头顶的灯变得格外晃眼,他只抬头瞅了一下,便差点被晃晕过去。
除了老李其他几人都笑开了,“哎呀打了一晚上麻将,总算赢了把大的。”
老李仿佛被死神卡住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三人笑着问他:“老李还打吗?”
老李双手无力的下垂着,连胳膊都抬不起来,还打什么麻将呢,他不敢置信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林辉笑着拍拍他,“哎打麻将嘛,有输有赢很正常,你看我赢了这一把大的,也不过是把之前输的坑填平。”
老李口中像被人塞了一把黄连,苦的说不出话来,林辉的坑是填平了,他自己的坑比山背后的沟都深!
见他不动,三人嘻嘻哈哈将他面前堆着的钱瓜分了,方才老李总共赢了210万,这把基础筹码20万,被杠后翻了8倍,又一炮赢三家,总共得掏出去480万。
今天家里拆迁款下来了,加上各种人头费安置费一共280万,一家人早就打算好了,先去F市买套房子,一家人都去当城里人,再给媳妇买一对大金镯子,儿子和女儿的手机也可以换个新的。
这下好了,一晚上麻将打完,什么都没了。
老李头晕目眩的靠在椅背上,抬头注视着刺眼的灯光,方才他还觉得这灯明亮又柔和,打算给新家里也安个一样的,现在这灯像只刺人的马蜂,不停叮在他脑门上。
桌上三人瓜分完老李赢来的钱,笑嘻嘻的看着他,“老李,还差270万呢你是打算找人借,还是签个欠条回家取?”
老李嘴唇张了又合,半晌才声如蚊蝇小声道:“签欠条……我签……”
林辉笑着从包里取出印泥和纸笔,“哎呀看开点啦老李,今天输了,说不定明天又赚回来了,只要玩的多,没有亏本的买卖。”
他一把推开桌上零落的麻将,刷刷写好借条,递到老李面前让他签字,小小一根钢笔,仿佛变成了重逾千斤的定海神针,压的老李喘不过气来。
老李哆哆嗦嗦接过笔,脸色惨白,与刚才满脸红光意气风发的人完全不是同一个。一同来打牌的高壮大汉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在了几人的麻将桌旁,老李来回将欠条看了三遍,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过了,闭上眼签完欠条,又被林辉身旁的人,捏着大拇指按上了指印。
林晖对着灯光,看着欠条满意的笑了。钟家对他们这些底下办事的人很是大方,一张欠条他们能抽走8%,今晚老李签了一张270万的欠条,这不20来万又到账了嘛!
手底下跑腿的这些一人分3000,剩下的大头,都得落进他林辉的口袋!
这边暮云深和林致远听得直皱眉,这麻将打完欠条也签了,不是说收网吗怎么还不见来,再不来人家都要收拾摊子走人了。
那边林用保鲜膜将欠条仔细包好,对着老李依然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打半天饿了吧,我叫他们上菜,咱美美的吃一顿炒鸡再走。”
老李哪还有吃饭的心思,恨不得大冬天的天降旱雷,一雷劈在农家乐上,将这群带他一起打麻将的人全部劈死,或者只劈死林辉一个人也行,这样他的欠条就烧掉了,只要没有欠条,谁知道他打麻将输了这么多!
可惜天不遂人愿,掀开门帘进来的,只有服务员,没有救苦救难的天雷菩萨。
老李摇摇头起身踉踉跄跄向门外走去,林辉哈哈一笑,“一点眼色都没有,送送我们李哥。”
听到他这话,立即上来两个大汉,一左一右搀着老李。
暮云深心中大骂,怎么一个办事靠谱的都没有,鱼都要从网眼里钻出去了,还不收网等什么呢!
估计下网的人也是这么想的,他刚想完,就听到一声惊雷般的踹门声,“所有人都不许动!抱头蹲下!不许动!”
林辉一伙人瞬间变了脸色,他们才到f市做局,怎么这么快就被盯上了!而且以往输了钱的人根本不敢声张,生怕家里老小落在他们手上,为什么会有人盯上他们?
不行!不能被抓住把柄!林徽蹒跚着向后退,他旁边的人有意识将他挡在身后,他便趁机从兜里掏出那张包裹好的欠条,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干什么呢不许动全部蹲下!再不蹲下开枪了!”
林辉几人迅速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不动了,可惜警察来的太突然,他只来得及将欠条销毁,现金顾不上藏。老李这人戒心重,今天为了钓他,他们带了不少现金,完了审讯的时候这些现金都是赌资,林辉心中懊悔,他这才出来几天,怎么又要进去!
也不知道这次钟家还能不能把他捞出来,应该行的吧……能设局捉钱的人不多,他林辉是个中翘楚,少了他,钟家得少多少收入。
更何况这会儿他父母都在牢里,钟家连威胁他背锅的筹码都没有,必须得来捞他!
这次还是太着急了,他们谁都没料到在内应的撺掇下,暮氏居然放弃了这块地皮的竞争权,导致这块地落入其他人手里,而拿到地的人居然急匆匆不到一个月时间就谈妥了拆迁,为了不让这些泥腿子把钱花光,他们都没来得及找个更合适的场地,就连忙来做局了。
还有这些警察是怎么回事儿,绕开他们盯哨的人了吗?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