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
她步子走得慢。
脑子里走马观花似的回忆起从前兄妹的点点滴滴。
她七八岁就被卖进周府,卖身那日徐大壮也曾嚎啕大哭的拽着她的袖子不让走,还说些什么长大了一定挣钱把她赎回来的傻话。
幼时家贫,徐大壮给人家做工得了一枚鸡蛋,小心揣了二十里路回来煮熟了分给她吃。
他总说,老子将来要挣大钱,要让两个妹子顿顿都吃鸡蛋喝肉汤,再不必被人看不起。
从前她在周府的时候,徐大壮也生怕她在周家被人欺负,经常偷摸来看她,每次来都带点不值钱的零嘴,次次见了面都问有没有人打她,需不需要帮她揍哪个家伙。
直到一年前——
她想出了这绒花的生意。
徐大壮有了钱以后腰杆挺直了,应酬多了,朋友多了,架子大了。
甚至还染上了赌瘾。
赌,是绝症。
无药可医。
若叫徐大壮活在世上,就算她销了奴籍获得自由,可一生命运仍然系在徐大壮身上。
男权社会,徐大壮作为徐家唯一男丁,对她婚嫁和财产拥有至高无上的处置权。
徐大壮会是另外一个沈玉莲。
她不想杀人。
她能原谅徐大壮的贪婪、自私、绝情。
却无法原谅一个连亲妹都能卖进窑子里的赌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