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火把的光一照,却见是位娇滴滴的小娘子——
那小娘子满脸惊恐地跌坐在地,指着与黑衣人行进方向完全相反的某处房梁,颤声说道:“有、有人!我刚才看见有几个人从那房子上飞过去了!”
小娘子捂住胸口,脸色煞白。
她容貌不算艳丽,可双眉微蹙、双手捧心,头发又有些散乱,倒别有一番风情。
领头的小将连忙吩咐左右去追,目光却落在了小娘子腰间的公主府腰牌上,问道:“姑娘是公主府的人?”
那小娘子像是被今夜的情形吓傻了,说话时眉宇间带着一股忧郁,声音还在微微发颤:“我是公主府的白霜,回来取些重要物件,不曾想刚回来就撞见城里骚乱。”
她说着挣扎着站起身,虽怕到了极致却仍强装镇定,又问:“这位小哥,城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闹到封城的地步?”
那小将见她是公主府的人,言谈间自然不敢轻视,只催促道:“姑娘还是快些回府吧。今夜顺天府衙的牢房里跑了一名重要钦犯,三师联合满城搜索,务必要将这犯人抓捕归案。”
徐青玉立刻追问:“是傅将军?”
那小将眼神瞬时变得戒备。
徐青玉连忙解释:“傅公子一路护送我们公主殿下回京,公主殿下听闻傅公子的案子后,心里一直挂念,临走前还问过这官司的进展。”
原来如此。
那小将放下戒心,反而透了两句实情:“正是。这位傅将军的手下把人给劫走了。”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或许都是从军之人的缘故,傅闻山这两年虽不显眼,却仍是咱们大陈朝武官心中神明般的存在。
可惜啊,今夜过后再没有傅将军——
见时间拖延得差不多,徐青玉才微微福身,与那小将道别。
她实在无处可去,只能靠着公主府的腰牌不断躲避盘查。
既不敢回客栈,便打定主意先在城里躲一晚,等天亮城门打开,再立刻去找秋意会合。
可徐青玉对京都的道路并不熟悉,没绕几圈就迷了路,误打误撞窜进了一条偏僻巷子里。
她手里摸着匕首,脚下走得飞快,冷不丁地,手臂突然被人猛地一扯——
有人从背后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拖拽进了巷子深处。
徐青玉立刻摸向腰间的匕首,正要出刀哪知对方竟预判了她的动作,还没摸到匕首,那人已按住她的右手,另一只手环抱住她的腰。
徐青玉大惊失色,偏偏被捂住嘴喊不出声,只能被拖拽着往巷子深处走。
她急中生智,整个人往后一仰,将那人狠狠撞到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耳畔一热。
来人的唇瓣几乎要粘在她耳垂上,说话间吐息如兰,灼热气息喷薄在她耳后,有些粘热:“这么晚,去哪里野了?”
是傅闻山!
徐青玉猛地回头,正好撞进他的眼眸。
从前她没留意,傅闻山的眼睛竟不是纯黑,带着一点浅灰,却亮得惊人。
如今满城都在抓他,这男人脸上却无半点慌张之色。
对了。
京都是傅闻山的狩猎场。
徐青玉胸脯剧烈起伏,紧咬下唇,舌尖险些被她咬破。
这一路她在心里打了无数腹稿,可见了人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难怪傅闻山要让她明日一早出城找“证据”,原来是早算好今夜要越狱。
甚至还体贴地把她摘出这场乱局之外。
“傻眼了?”傅闻山难得见她这般呆愣,眼底竟浮起两分笑意,“没错,我跑出来了——”
他语调平稳,全不见慌乱,仿佛这京都城也和北境战场尽在他掌控之中,依旧是那个从容自信的傅将军。
徐青玉慢慢平复气息,“你准备……去哪儿?”
傅闻山微微扬眉,倒有些意外——
他以为她会质问自己为何越狱,不料她竟半句追问都没有,他低低一笑,答得干脆:“去北边。”
这话像一拳砸在徐青玉心上,让她瞬间喘不上气。
她和傅闻山的关系忽远忽近,她愿意为他两肋插刀,却从不想干涉他的因果。
“好。”徐青玉定了定神,“我今日去了城东那座别院,挖出了你说的‘证词’。”
她心里门清,那哪里是证词,分明是傅闻山的家底——
行军打仗的人本就最会藏银子,也最容易攒下家底。
所以乱世打仗的将军最容易发财也是这个道理。
“那些东西,我什么时候、在哪里给你?”
傅闻山轻轻叹气。
他算好今夜越狱后城中大乱,她天一亮出城最安全。
可这小娘子偏不按常理出牌。
也是,徐青玉向来极有主见,很少听旁人安排,就算表面应下,心里也自有盘算。
“那些东西我带不走,先暂存在你这里。你替我保管着。”
“要多久?”
傅闻山说不上来。
刀口舔血的,鬼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徐青玉瞬间面如死灰:“你拿走吧,你知道的,我容易见钱眼开。”
傅闻山闻言,只盯着她笑。
“傅公子,黄鼠狼和鸡不能待在一起,就像老鼠和米缸不能待在一起。”徐青玉苦着脸推拒,“你那些‘证据’都金光闪闪,我怕我把持不住。”
傅闻山依旧笑着,语气却多了几分认真:“没关系,不需要你把持住。既给了你,你用便是。”
徐青玉眼睛一瞪,瞬间来了精神。
哥们儿,你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
她搓着手,眼底满是跃跃欲试,“真…随意用?”
傅闻山斟酌片刻,目光越发幽深:“给我留下老婆本就行。”
“还是算了吧。”徐青玉立刻垮了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