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的切片负责预判:“部长会在2.7秒后发动攻击,目标是你的左半身。他会使用‘时间剥离术’的变种,试图将你的过去切片分离。”
三小时后的切片冷静分析:“硬抗成功率17%。规避路线有三条,最佳路线是向右前方翻滚,同时用左臂格挡——左臂的时间流相对稳定,能承受部分剥离效果。”
一天前的切片从失败经验中建议:“不要试图完全躲开,部分承受剥离,换取靠近时间之心的机会。”
两天前的切片补充:“靠近后,用可能性之花的最后一片花瓣。我预感到,那里有一个关键的可能性。”
三天前的切片最后说:“为了妹妹的可能性……为了所有被抹除的可能性……”
七个切片协同工作。
苏沉舟的身体做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复合动作:向右前方翻滚,同时抬起左臂格挡,右腿蹬地加速,躯干以一个违反物理学的角度扭转,避开了部长射来的第一道光束。
光束擦过左臂。
瞬间,苏沉舟感觉到“三天前的切片”被撕扯了一下。
那个切片发出了痛苦的嘶鸣——不是声音,而是存在被剥离的痛楚。三天前的记忆开始模糊,妹妹的笑容、承天宗的山门、第一次觉醒灵根的感觉……这些记忆像是被风吹散的沙画,开始消散。
但苏沉舟没有停下。
他继续向前,距离时间之心只有五米了。
部长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双手结印,一个复杂的时间法阵在苏沉舟脚下展开。法阵中伸出无数透明的、时间构成的触手,试图缠绕苏沉舟的双腿。
“时间禁锢·千手之缚!”
触手抓住了苏沉舟的右腿——那只过度年轻的、粉嫩的腿。
触手开始“加速”腿的时间流,试图让它在瞬间老化到无法使用的状态。
但苏沉舟做了一件疯狂的事。
他主动加速。
不是抵抗加速,而是配合加速。
一小时后的切片主导了这个决策:“让他加速!把右腿加速到‘五小时后的状态’——那个切片已经燃烧,对应的时间节点是‘不存在’的空白。当一个肢体被加速到不存在的状态,会怎么样?”
答案很快揭晓。
触手疯狂加速右腿的时间流。
腿在0.3秒内经历了从年轻到衰老到死亡到彻底虚无的完整过程。
然后,消失了。
右腿不见了。
不是被切除,不是被摧毁,而是“被加速到了不存在的未来”。
苏沉舟失去了一条腿,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倾倒。
但他利用这个倾倒的动量,单腿蹬地,以一个更诡异的角度扑向了时间之心。
距离:三米。
部长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苏沉舟会用这种自残的方式破解时间禁锢。
“你真的是疯了……”部长喃喃道,眼中时计的旋转速度飙升到了极限,“那就彻底消失吧!”
他双手合十,然后猛地分开。
“时间剥离术·终式——‘存在抹消’!”
这一次不是剥离时间切片,而是直接抹除“苏沉舟”这个存在的所有时间轨迹。如果成功,苏沉舟会从所有时间线上消失,就像从未出生过一样。
这是无法躲避的攻击。
因为它攻击的不是现在的苏沉舟,而是“苏沉舟”这个概念在所有时间节点上的所有分身。
苏沉舟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自己正在被“擦除”。
先是五小时后的切片——那个已经燃烧的切片,它的残响彻底消失。
然后是三小时后的切片——开始模糊、透明。
接着是一小时后的切片、现在的切片、一天前的切片……
每一个切片都在被抹除。
连同切片承载的记忆:妹妹、金不换、林晚秋、墨星、承天宗、锈火矩阵、所有的战斗、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希望……
都要消失了。
但就在这最后一刻,两天前的切片和三天前的切片,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它们没有试图抵抗抹除。
而是选择了……融合。
两天前的切片承载着“阻止那场实验”的执念。
三天前的切片承载着“救妹妹”的渴望。
这两个执念,在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想要改变已经发生的悲剧。
它们在消失前,互相拥抱,融合成了一个更强大的执念——“改变过去”。
这个融合的执念,冲向了苏沉舟手中的可能性之花。
花,还剩下最后两片花瓣。
融合执念注入其中一片花瓣。
花瓣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一个可能性被重现了——
在那个可能性中,苏沉舟在进入方舟前,从林晚秋那里得到了一个“概念稳定锚点”。那是林晚秋用自己完美载体的一部分制造的,可以在极端时间混乱中维持意识的统一性。
那个可能性本已被抹除,因为林晚秋根本没有制造过那样的东西。
但现在,它被重现了。
苏沉舟的胸口,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银色的锚点印记。
印记发出温暖的光。
在这光芒的照耀下,正在被抹除的切片们……停止了消失。
不是抵抗了抹除,而是在被抹除的同时,又被锚点“重新定义”了存在。
这是一个悖论:一个正在被抹除的东西,如何被重新定义?
答案就在林晚秋的完美载体特性中:她可以部分身体处于实体状态,部分身体处于概念状态。锚点将苏沉舟的存在状态,从“实体”切换到了“概念”。
而概念是无法被时间抹除的,因为概念本身没有时间属性。
部长的抹消术击中了概念状态的苏沉舟。
然后……穿了过去。
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