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的、带着奇异律动的时光之力如同水波般扫过。视觉残留的模糊光影、空气中被带起的微弱扰动、甚至那一声“啪嗒”的回响余韵……所有可能被那恐怖杀戮本能捕捉到的、证明有活物移动至此的细微线索,都在时光之力的冲刷下被强行抹除!
就像用一块无形的橡皮擦,瞬间擦掉了画纸上最后几笔暴露行踪的线条!
同时,艾娜指尖的【黑暗】力量也同步爆发!不再是简单的隐身,而是模拟!模拟那种被瘟疫彻底抽干灵魂情感后特有的、如同岩石死物般的绝对空寂感!
这股冰冷死寂的气息如同薄纱,精准地覆盖在他们即将藏身的那片乱石堆的阴影区域!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卡洛斯那扭过来的头颅停顿了一瞬,空洞的眼珠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困惑。它看向那片区域,那里只有冰冷的岩石和深邃的阴影,散发着与周围环境、甚至与它自身状态极其相似的……死寂气息。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魔力波动,没有活物的任何迹象,刚才那瞬间的异响和微弱的扰动感,仿佛只是它被剧烈爆炸干扰后产生的错觉。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吼,那锁定目标的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它僵硬地头颅硬生生转回原处,重新将注意力投向那片能量逐渐平息的爆炸区域,拳头低垂着,却不再有攻击的意图。
另外两人,持斧者与持剑者,自始至终都未曾将目光从爆炸点移开分毫,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侧后方那短暂到几乎不存在的异常。
成功了!
艾娜和维尔如同两尊真正的石雕,紧紧贴在一块巨大的岩石背后,身体僵硬得没有一丝颤动,艾娜的【黑暗】斗篷依旧覆盖着两人,模拟的死寂气息如同第二层皮肤。
维尔死死咬住牙关,将剧痛和劫后余生的喘息死死压在喉咙深处,连心跳都仿佛被强行冻结,他能感觉到艾娜紧紧握着自己的小手在微微颤抖,那是精神力过度透支的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溶洞内只剩下碎石偶尔滚落的细碎声响,以及远处那三个身影重新归于待机状态后,散发出的沉重死寂感。
维尔用眼角余光死死盯着卡洛斯三人。正如艾娜所料,在没有发现明确、活跃的威胁目标后,基于某种高效节能的扭曲本能,他们并未对那片乱石堆进行任何细致的搜索,在短暂的困惑之后,那份纯粹的杀戮守卫指令重新占据上风。
持剑者率先拖拽在手中的符文长剑,身形一晃,回到了最初的位置,重新变成一尊面朝通道入口、蓄势待发的雕像,接着是巨斧守卫,它同样扛着着沉重的战斧,迈着僵硬的步伐,轰隆轰隆地走回原位,空洞的眼珠再次失去了所有焦距。
最后是卡洛斯,这位六阶强者的背影依旧如山岳般沉稳,但他身上那股蓄势待发的恐怖力场缓缓收敛,重新归于一种深沉的沉寂,他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站在前面两人的后面,脸庞看向前方的深邃黑暗的矿洞入口,如同从未移动过。
危机解除!
维尔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丝,差点虚脱地滑下去,被艾娜用力攥住了胳膊。艾娜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刚才那精准到毫秒的【时间】抹除和【黑暗】模拟,对于她三阶巅峰的精神力是巨大的负担。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心有余悸和庆幸。
接下来,就是最磨人的煎熬,他们必须像两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在冰冷的阴影里,等待着卡洛斯三人彻底安静下来,陷入那种类似待机的深度沉寂。
时间缓慢地爬行,维尔默默运转着魔力,努力修复肩伤,同时恢复着消耗巨大的空间之力,艾娜则闭目凝神,滋养着透支的精神力。
不知过了多久,溶洞内只剩下岩石本身冰冷的死寂,卡洛斯三人如同彻底凝固的雕塑,连一丝最微弱的能量涟漪都消失了。
艾娜缓缓睁开眼,对维尔点了点头。
行动继续!
两人缓缓的,缓缓的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岩壁,利用每一块凸起、每一处凹陷、每一根石笋的阴影作为掩护,一点一点地向着通道口的方向挪动,艾娜的【黑暗】斗篷依旧维持着,将他们的存在感压到最低,每一步都轻如羽毛落地,每一次呼吸都细若游丝。
十米的距离,此刻却显得无比漫长,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伴随着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的紧张感,维尔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在耳膜里奔流的声音。
终于,当两人如同两道融入黑暗的影子,无声无息地滑入那条通往更深处的幽暗通道口,彻底脱离卡洛斯三人可能感知的范围时,他们才敢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早已浸透了内里的衣衫。
成功了!九死一生!
维尔看着艾娜疲惫却明亮的眼睛,劫后余生的悸动和后怕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最终只化作一个无声的、充满感激与庆幸的眼神,艾娜咧了咧嘴,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因为脱力而显得有些勉强。
短暂的喘息后,两人稍作停留,取出背包中的补给,各种魔法药水补充自身状态后,沿着这条向下倾斜、越发阴冷的通道,向着那灵魂悸动的源头,向着那死寂与古老气息的核心,继续深入。
终于,他们抵达了溶洞的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心,一座由岩石构筑的古老祭坛静静矗立,祭坛的样式古朴而诡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