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肩膀和胳膊,碎裂的肉和飞溅的血束像烟花一样,打着旋飞在空中,惨叫声不绝于耳。
不久后一切都陷入了安静。
青年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守卫带着塔克斯小组的成员飞快地朝着出口撤离去,等他们抵达的时候,原先该是紧急避险通道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面密不透风的铁墙。
青年来到了他们几步之遥的地方。
泰勒挣开护卫的手,向前走了几步。
看着那双澄澈却陌生的眼睛,泰勒眼眶鲜红,牙关咬紧,微启鲜血淋漓的嘴唇,无声地念出了那个熟悉的名字,眼泪滑落。
\"紧急情况,紧急情况!塔克斯小组所在的培育中心出现不明袭击!目前共计死亡人数正在统计中!请周边群众有序撤离!所有通道即将封锁!所有通道即将封锁!\"
“再警告一遍,所有通道即将封锁!”
紧急广播让法庭的气氛骤然严肃起来,安东尼·布兰度斜着眼看向即将被斩首的男人,微妙地笑了笑:“去吧楚少将,你为我们的战斗,将证明你对人类的忠诚。”
片刻静默后,好像在寂静里伸出一只看不见的手,碰了碰楚瞻宇的脸。这触感难以言说,在接触皮肤的刹那,让人毛骨悚然。
“我会永远存在下去,扩散下去,充斥着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即使填装我的容器消失……文明没有消失,我就不会消失。”
“无意义的存在……无意义的时间……无意义的世界……”那个声音说道:“用智慧生灵的话说,一切文明都是宇宙的癌症。”
“至于毁灭文明的是…让这个世界染上绝望之色的是…创造文明的智慧生灵本身……纷争和丑恶是一切文明的底色……”
那声音萦绕在他的耳边,如恶魔般喃喃低语:“那么再见了……我们会再见面的。”
夜色冷酷,留下了一枚孤冷的吻。
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支冷硬的枪口抵在楚瞻宇的胸口。他看着全副武装的军人,不由得流露出一丝苦笑。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每次面对这些荷枪实弹的士兵,楚瞻宇都会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当年自己的决定。
至今他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但是这是由他开启的故事,必须也由他来结束,楚瞻宇扶着后颈,对着宪兵队无所畏惧地,露出一个少年一样的肆意笑容。
“这一趟去,可能会死啊。”
楚瞻宇拧开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吊坠,里面有一张女人的肖像,他虔诚地吻了一下女人美丽至极的面容。
“泰勒,我来找你了。”
……
少年孤独地漂浮在捉摸不定的虚空。
黑暗,环绕在他身边的是黑暗。
“这是迄今以来唯一……”
耳边一直有声音响起,他却觉得那声音衬托得黑暗更加宁静,就像人类默默地听着自己的心跳。
他平息凝神,自己的身体中没有那砰砰的响动。
“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楚少将……”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他只知道,自有意识起,他就和这片黑暗相处。
冰冷,坚硬,像齿轮。
“你必须请示政府……”
像是金属撕裂皮肉的刺耳碰撞声咔咔响动。
他仿佛被包裹在一个漆黑冰冷的茧中。
这个空间也很柔软,像是水。他是这座黑暗里的唯一。
这个空间也很安静。听不见时间流动的声音;类如心跳,时钟报点的声音。
这个时候,竟有声音透过层层叠叠的废墟传来,音质模糊而遥远,却很美妙,像是塞壬在深海唱着人类听不懂的歌。
他心中一动,静静地听着。
“将你……那被黑……夜抛……弃的……渴望自……由的……灵魂……交付于我,我高……捧……明灯……伫……立金……门……”
声音吱呀作响,闪过一阵沙沙的声音;他原本屏息聆听着这黑暗空间里唯一的声响,当这微小的声响乍然消失时,他感觉仿佛失去一个可以认识的朋友。
太安静了,什么都没有,那漆黑的色彩像棉絮要扑到心坎里;这忽如其来的声音,他原本以为它会和他再相伴的再久一些。
接下来,也许他又将在黑暗中孤独。
他靠着身后的柔软,忽然看见了自己的脸。
他有着少年模样的脸,脸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横贯到下巴。
伤口裸露的肌肉组织如活蛆一般在里面挣扎,扭动着虬曲的身体,伸展着触须挠着还未长好的创口面。
他的皮肤惨白,黑色的血管如蛛网在皮肤表面狰狞凸起他的一只眼睛是很深的蓝色,雾蒙蒙的,带着诡异的光泽。他的另一只眼睛是很明亮的金色,镶嵌在眼白中的瞳仁里堆叠了无数细小的金色复眼,
这些复眼颤动着,也在打量着他,带着新生的对这个世界的懵懂好奇。
他看着这张新奇的脸,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向前摸去。眼前的脸忽然破碎了。
肉茧的外皮破裂,扁圆状的肉泡哗啦啦涌出,里面的养料漏了一地;少年猝不及防地和肉泡一起流淌到了外面。
他碰到了坚硬的地板。
他抬起头。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高大的实验舱,浸泡在里面的标本;洁白的手术床,躺在上面的残肢断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新鲜血液的气息。
他费劲地直起身子,四肢不听使唤地支棱着,像是在使用别人的身体。
他转过身。背后的硕大肉茧近乎占了实验室一半的体积,淌满浓稠的黑色胶状物,上面有许多突起的青色筋脉,筋脉上爬满了圆润的瓣状物,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
然而这些花朵在以肉眼可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