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帐内武官们恐惧的神色,终是松开了手。“……传我命令。”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甘与无奈,“全军……后撤。”
帐内的武官们松了口气,却没人敢欢呼--泽拉的威压还在,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泽拉见事情已定,收起了威压,星陨斧枪上的红光渐渐褪去。“能明事理就好。”她转身往帐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塞莉娅,“至于停战协定、领土划分、战争赔偿……这些事,你们后续再与伊塔黎卡谈。”
“但给我记住。”她的目光扫过帐内众人,“别再打用战争吞并伊塔黎卡’的主意--下次,我主不会再给你们退兵的机会。”
说完,她大步走出帐篷,黑色的裙摆消失在众人的视线。武官们纷纷退出,去为撤军做准备,只留下杜兰盯着帐门,眼神里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塞莉娅也已经尽力,避免了最坏的结局。但她此番作为监军前来,眼下这些事情,要如何写成书面报告呈交皇帝,反而成了最大的难题。
***
作战指挥中心的全息沙盘已经熄灭,可帐内的气氛却没跟着松弛--奥莱克双手背在身后,在沙盘前踱来踱去;卡斯珀盯着实时监控屏幕,观察敌营的一举一动;科尼利厄斯和莱奥波德则坐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显然都在等泽拉的消息。
“踏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从帐外传来,帐内众人瞬间抬头。泽拉扛着星陨斧枪走进来,黑色裙摆依旧是一尘不染,却带着一股“尘埃落定”的气场:“帝国军同意退兵,明天一早开拔。”
短短一句话,让帐内紧绷的空气终于舒缓。奥莱克停下焦急脚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喜色;卡斯珀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连科尼利厄斯都忍不住起身,看向泽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敬畏--他原以为还要多番周旋,没想到使徒一句话,就让不可一世的帝国军,松了口。
“圣下辛苦了!”奥莱克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感激,“有您调停,伊塔黎卡总算能喘口气了。”
“是主上的意志。”泽拉淡淡回应,没居功。
这时,科尼利厄斯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既然帝国退兵,那王国军也没理由再留在此地--我明日一早就班师回朝,顺便上奏陛下,筹备后续和谈事宜,比如领土划分、战争赔偿这些。”他说这话时,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陈砚,显然还没忘了“拉拢异世界人”的心思。
奥莱克心里门清,却没点破--王国军走了正好,省得他们在伊塔黎卡白白消耗军粮。他转头看向泽拉,语气恭敬:“圣下,不知您接下来有何打算?”
泽拉放下星陨斧枪,斧柄杵在地上:“我需留在伊塔黎卡,监督停战协议的执行--防止帝国军反悔。”
奥莱克眼睛一亮,随即又面露难色:“有圣下的监督,事情必然顺利,只是我等还要处理战后繁杂事务,恐有怠慢……”他话锋一转,看向陈砚,“陈砚,这次多亏了你,伊塔黎卡才能坚持到圣下介入,现在战后处理就交给我们了,作为交换,泽拉大人的接待就拜托你了。”
陈砚愣了一下,刚想开口,就见奥莱克递来一个“求你”的眼神--显然,这位神使奥莱克也是难以应付,唯有自己这个不信神佛的异世界人才能胜任。陈砚无奈点头:“没问题,泽拉大人就由我来安排。”陈砚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不过在回商会前,我得先去西门的佣兵营地一趟,有些事情需要交代下去。”
泽拉没意见,扛起斧枪:“无妨,你去哪我就去哪。”
西门外的亚人营地,亚人佣兵们都已经返回。猎头兔们正擦拭着弯刀,狼人们在空地上饲喂战马,虎人加尔则蹲在篝火旁,保养着他的爱刀--听到车轴声,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这次和以往不同,来的不是商会的大篷车,而是伯爵府的豪华马车。
“咋滴了!”卢恩摸了摸脑袋,声音里带着疑问,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只有陈砚会带着物资车队,今天却变成了豪华马车,总不会是伯爵本人亲自来吧?
众人纷纷站起身,等待着结果。
当车夫拉开车门,出现的竟然是陈砚,“老爷!您别吓我啊,还以为是伯爵大人来了呢。”
“就是,您不都一直坐大篷车来的,今儿个怎么换行头了?”
陈砚也是一脸苦笑:“因为有客人,没办法,只能借伯爵的马车用一下。”
“谁呀,这么隆重……”话还没说完,当泽拉的脸出现在马车门上时,众人都噤声了。
“十分抱歉,圣下,我们不知道是您大驾光临!”
加尔立刻单膝跪地,狼人和猎头兔也都纷纷照做。唯有暗精灵们站在原地,对着泽拉微微俯身,行了个附身礼。
“不必多礼,我只是跟着陈砚来看看,你们不用在意。”说完泽拉就退回车内,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会儿倒是陈砚有点懵了:“你们认识?”
克拉拉走上前,拽了拽陈砚的衣袖,把他拉到旁边小声地说:“我们这些刀头舔血的佣兵,大部分都是战争之神的信徒,泽拉大人身为战神的使徒,自然需要顶礼膜拜,见到她就等于是见到神明本尊。”
陈砚“哦”了一声,但又问起暗精灵:“那为何她们不拜?”
“暗精灵一族信仰的是冥府之神莫拉,她们寿命悠长,在森林峡谷群居,不靠佣兵为生,偶尔出来赚点小钱采买货品而已,和我们不太一样。”
陈砚这才理解,并且点了点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