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纸鹤已落在石门上,蓝光顺着符文蔓延,将整扇石门都笼罩其中,石门微微震颤,似乎随时都会开启。
潭底的水流忽然变得紊乱,远处传来隐约的水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朝着这边靠近,空气中的妖气也愈发浓重,带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纸鹤的蓝光刚将石门符文染透,潭底的水流忽然毫无征兆地躁动起来。
起初只是细微的漩涡在脚边打转,转瞬便化作翻涌的暗流,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在水下搅动,连避水符的光膜都被冲得微微震颤,耳边满是水流撞击岩石的轰鸣声。
我下意识将破空挡在身前,抬头便见高瞻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那道石门。
石门缝隙中渗出的妖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原本淡青色的妖力此刻竟染了几分暗沉,如墨汁般在水中扩散,所过之处,连游动的小鱼都瞬间翻了肚皮,沉向深不见底的潭底。
“此地无银三百两。”
高瞻的声音带着冷意,他抬手按住背后的剑柄,玄色剑鞘上的云纹在蓝光下亮起。
“他以为搅乱潭水就能藏住气息,却忘了妖力越是躁动,越容易暴露位置。”
话音未落,他周身已涌起金色的灵力,如朝阳般刺破暗沉的妖力,右手猛地抽出驱魔剑--剑刃出鞘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劈向石门,水中的暗流竟被这股气势逼得暂时停滞。
“轰隆!”
剑刃重重砍在石门中央,蛇纹雕刻应声开裂,暗红色的晶石迸出细碎的火星,一道深深的剑痕赫然出现在石门上,石屑混着水流四散飞溅。
“好你个战灵师,竟然打上门来!”
洞府内骤然传出清枫的怒吼,声音里满是又气又急的暴躁。
“不过是动了几个人族,有什么妨碍?这是本洞主的地盘,你不过是路过,不拜见山头就罢了,还胆敢硬闯我洞府吗?”
随着他的声音,石门后的妖气愈发浓烈,竟在门后凝聚成几道青黑色的藤蔓虚影,疯狂地拍打着石门,试图阻止我们进入。
高瞻握着驱魔剑的手微微用力,剑刃上的金光更盛:“硬闯?你在鹰嘴潭底豢养邪祟,吸食过往行人体内的灵力,已经触犯修行天例,竟还敢执迷不悟?”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眼神示意我戒备,“今日若不除了你这隐患,日后不知还有多少人要遭你毒手。”
说罢,他再次举起驱魔剑,灵力在剑刃顶端汇聚成一道金色的光刃,显然是要直接劈开这道石门。
潭水的躁动愈发剧烈,远处甚至传来岩石崩塌的声响,可高瞻的身影却稳如磐石,金色光刃在水中缓缓成型,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朝着那道布满剑痕的石门,再次劈去。
金色光刃撞上石门的刹那,清枫凝聚的妖气盾如琉璃般碎裂,幽绿的光点在水中四散炸开。
驱魔剑裹挟着雷霆之势,将两扇嵌满蛇纹的石门硬生生劈向两侧,沉重的石门砸在岩壁上,激起漫天石屑与浑浊的水流。
“找死!”
清枫的怒吼从洞内传出,墨绿色的衣衫如鬼魅般闪过,他指尖弹出数道青黑色的藤蔓,藤蔓尖端泛着寒光,直刺高瞻面门。
高瞻旋身避开,驱魔剑在水中划出一道金色弧线,剑刃精准斩断袭来的藤蔓,断口处的妖气瞬间消散。
两人一进一退,在洞府入口展开激战。
高瞻的剑气如金芒裂空,清枫的藤蔓似毒蟒缠杀,金色灵力与幽绿妖气碰撞的瞬间,整个洞府都在微微震颤,岩壁上不断有碎石滚落,搅得潭水愈发浑浊。
我紧攥着破空,目光飞快扫过洞内。
洞府比想象中宽敞,岩壁上嵌着几颗发光的夜明珠,勉强照亮周遭景象:左侧堆放着许多破损的法器,右侧则立着数十根半人高的石柱,柱身上刻着诡异的符文,符文间萦绕着淡淡的黑气。
此刻高瞻与清枫打得不可开交,藤蔓与剑气交织成一张密网,正好挡住了清枫的视线,正是寻找阿月姑娘魂魄的绝佳时机。
我屏住呼吸,贴着岩壁悄悄溜向洞府深处。
越是往里走,空气中的阴冷气息越重,偶尔能听到细微的啜泣声,似有若无地从石柱后方传来。
转过一道弯,眼前忽然出现一座石台,地上栽种着一丛海棠花,花朵还未盛开,只有将开未开的花苞。
石台上悬浮着一枚透明的魂玉,魂玉内隐约可见一道淡粉色的虚影,正是阿月姑娘!
她蜷缩在魂玉中,眉眼间满是痛苦,周身的魂魄之力正被魂玉缓慢吸食,魂魄正源源不断的输送给那丛海棠花,她的虚影已有些透明。
“阿月姑娘!”
我压低声音呼唤,快步走到石台前。
魂玉周围设着一层结界,指尖触上去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我想起高瞻曾教过的破阵手法,立刻取出腰间的符纸,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符上,符纸瞬间燃起淡红色的火焰。
我将燃烧的符纸贴向结界,火焰与结界碰撞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结界上的符文开始变得暗淡。
“谁在动本洞主的魂玉!”
清枫的怒喝突然从身后传来,我心中一紧,回头便见他摆脱了高瞻的纠缠,墨绿色的身影如箭般射来,指尖的藤蔓带着浓烈的妖气,直扑石台。
身后妖气骤然暴涨,我甚至能感受到藤蔓划破水流的锐响,当下不敢有半分迟疑,脚尖在石台上一点,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向侧方扑去。
几乎是同时,十几条碗口粗的青黑色藤蔓便“轰”地砸在我方才站立的位置,石台瞬间被砸出数道裂痕,碎石混着水流飞溅开来。
我反手抽出破空,刀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