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上。
如同一脚踏入水流,可同时踩到无数水滴...
人不能踏入同一条河流,但宁凡可以,他的物化感悟,早已凌驾于万物皆流的常识之上。
所以...接下来是先处理青掌运呢,还是将那些个紫族准圣一一处置...
不待宁凡做出决断,对方便已先替他做出决断。
轰轰轰轰轰!
无数流光忽然打向了宁凡,但却纷纷透体而过,没能伤到宁凡半点。
于是宁凡将视线重新投射到紫枭等人身上。
这些人居然能瞬间挣脱定轮回术...且他们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
原来如此...
掌情昔日打入他们体内的【七情束】,至今仍可发作么...
“这是什么手段!不仅可以躲开掌运的法宝攻击,更可无视我等的法术围攻!”
紫枭老祖等人好不容易挣脱了定轮回术,联手朝着宁凡发动了法术围攻。
却不料众人的合击,竟连宁凡的衣角都碰不到。
此为开战!
但此战,真的有希望取胜么...
此人之强,确实给人不弱于掌情之感,但要说此人会比掌情更强,紫枭绝不相信!
他曾亲眼见证掌情的无敌之姿,绝不信世上还有哪个第二步会比掌情更夸张。
掌运的话,他绝不信!
哪怕此言乃是掌运刻意说出的激将法,他也绝不认同!
紫族不必和掌运联手!
紫族自己就能战胜此人!
掌情之祸,绝不会在紫族重演!
不论敌人来头有多大,他都要将此敌拒于紫族之外!
无端涌现的勇气,充斥着紫枭等人的内心,那是掌情的手段,是七情束的力量在影响众人的想法,但当局者却无法意识到这一点,只想和宁凡战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不能输...”
“绝不能输给这只蝴蝶!”
“绝不能让灭族之祸重演!”
“我等煞费苦心,才将紫族经营到如此模样,岂可付诸东流!”
紫枭此刻七情混乱,再看宁凡之时,哪还有半点惧怕,只剩下战意滔天。
那是他昔日面对掌情之时,一度被其掐灭的战意,却在此刻莫名涌现,完全不受控制!
莫名的,他想起了昔日复兴紫族的初心,为的正是防止掌情之祸重演!
但,复兴残族何其艰难,他只能不择手段...
曾经的他弱小如喽啰,面对盖世掌情,什么都做不到,最终痛失一切...
但如今,他已不是昔日阿瞒!
他变强了!紫族也已完成复兴!
即使是面对掌情,他也敢誓死一战,夺回昔日荣耀,又何惧区区蝴蝶!
“你很强,但你面对的...可是紫族!紫族荣耀,高于一切!”紫枭战意冲天,好似在这一刻,宁凡才是反派。
“你管这叫荣耀?”宁凡皱眉,将抬了一半的手放了下来。
本打算三五下毙掉这几人,但却改变了想法。
这一刻,他忽得有了一种万古苍凉之感,似是和无数护界而死的紫族先烈产生的魂音共鸣。
他感受到,在这片紫族族地之中,有无数紫族英灵魂归山海,却在流泪,在悲哀,在愤怒,在死不瞑目...
他感受到,此地还有千千万万外族之人的哭声,在弥漫,在回荡,有生者,亦有逝者...但无论是生者还是逝者,皆经历过紫族施加的诸般苦楚...逝者再没有了开口的机会,生者则敢怒不敢言,挣扎而用力的活着...
他更感受到,茫茫幻梦界中,还有无数不知紫族恶行的人,日复一日供奉紫族香火,祈祷着皇裔加护...
莫名地,回想起了自己身为凡人之时弱小无力的哭喊声...
愤怒忽然涌上心头,是为那些古之先烈不值,是为被紫族辜负过的众生不值!
一群渣滓,也配言荣耀!
尔等有何荣耀可言!
被尔等玷污的荣耀...还少吗!
若说一开始来紫族,只是为了追杀掌运、报一己私仇,此时此刻,宁凡终于有了身为梦界之主的自我认知。
无论是命运还是巧合,如今的他,都站在了梦界之主的位置上。
是要尸位素餐、以权谋私,还是在其位、谋其政,他需要做出选择。
他不打算选择。
他的答案从来都只有一个。
他根本不屑于变成另一个紫族!
亦不想要变成另一个紫斗!
他并非良善之辈,即使如此,他也羞与紫族为伍!
他打算做些什么,为那些至死不悔的执念,为那些至今仍在悲泣的英灵,为那些至今仍在等候救世主的众生...
并非只有修士才有灯火,并非只有扶离才有灯火。所谓传火,并不局限于特定群体...
宁凡似有所悟。
并随即开启了仙灵天赋,将所有感悟,瞬间化作了神通。
于是众生的悲鸣听得更加清晰。
就连逝去无数年的老猿圣,都似在哭泣,在低诉着什么...
生者渴望紫族一死,逝者渴望紫族一死,此情此景,紫族之人还敢言荣耀,何其可笑。
“众生在等待我等的回答么...紫斗师父,你果然没有说错。但很可惜,我的做法注定和你不同。”
“我能听到尔等的悲鸣,尔等也该听到我的声音,这才公平!”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想当。既不信世上存在救世主,亦不信什么神仙皇帝。”
“诸位若是希望我来替你们复仇,替你们送君一死,怕是找错人了...”
“真理只在剑锋之上,只在自己的手中,空想着等待他人拯救,什么都不会等到。”
“紫族的荣耀,可以由我来打破,但尔等的深仇,却需要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