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我的脸,那是某种用我的记忆拼凑出来的、畸形的赝品。
它动了。
那条完好的腿撑起扭曲的躯干,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像是生锈的机械被强行启动。它抬起手臂,动作慢得让人发疯,指尖一寸寸指向杨默。那不是攻击的姿态,更像是一种标记,一种宣告——你已经被看见了,你逃不掉。
我喉咙发紧,想喊,却发不出声。身体像被钉在原地,连指尖都动不了。可脑子里炸得厉害:它在模仿我最后的动作。那天我倒下前,也是这样抬手,想提醒他别过来。现在它用我的身体,复刻我的记忆,像在完成一场迟到的仪式。
杨默站在三米外,脸绷得像块石头,手里那把改装电击棒闪着蓝光。他没退,也没冲上来。他知道,那已经不是我了——可那张脸,那个动作,又偏偏是“我”。
怪物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抽搐,胸口的代码突然闪出一串乱码,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它体内挤出来,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
“……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