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但她不是睡着，是在维持某种连接。”

“连接什么？”

“不知道。但她的意识和这个舱绑在一起，像电源开关。”

沈皓忽然抬头：“你们听。”

我们都静下来。

风穿过树梢，但还有别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的，轻轻的，重复的。仔细听，是那个“救……命……”的音节，但这次是好几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节奏整齐，像在念经。

“不止一个舱？”我问。

“不。”周小雅脸色有点白，“是同一个声音，被复制了。”

“操。”我站起来，“这哪是求救，是广播。”

沈皓把一段残骸接上接口，屏幕上跳出几行字：“实验体09号……意识同步失败……执行清除协议……能源保留……等待新容器……”

“清除协议？”张兰芳冷笑，“人不行了，机器还接着发电？”

“它在等替身。”我说，“刚才那句‘容器归位’，不是让我们救她，是让我们……顶上去。”

周小雅突然站起来，往坡下走。

“你干嘛？”我一把抓住她手腕。

我拉住她后，她挣扎了几下，脸上满是焦急，但看到我坚定的眼神，她逐渐平静下来，叹了口气，随后坐回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支装着绿液的玻璃管。

“这颜色……和雨林里那些变异植物的汁液一样。”

我们都看向她。

她抬起头：“之前觉得是巧合，但现在看，可能是同源。这些被污染的星髓，是从这种舱里漏出去的。”

“所以整个雨林……”沈皓声音低了下去。

“是试验场。”我说完，看向那个半埋的生态舱。

它静静趴在那里，表面光纹已经稳定，像在等待下一批访客。

我重新坐回倒木上，扳手放在腿边。

“轮岗吧。”我说，“两人一组，盯住它。谁也不准单独行动。”

张兰芳应了一声，从包里掏出瓜子，咔地捏开一颗。

沈皓调试完最后一个探头，抬头问我：“接下来怎么办？”

“等。”我说，“它既然愿意指路，那就看看它到底想带我们去哪。”

夜色渐渐压下来，林子里的光越来越少。监控屏泛着蓝，照在沈皓脸上。周小雅靠在树干上闭目休息，手指偶尔抽动一下，像是在抵抗什么残留信号。

张兰芳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赤霄还在地上插着。她走过去拔出来，刀身反光映出她半张脸。

“我守第一班。”她说。

我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听见一声轻响。

来自生态舱方向。

不是声音，是震动。

地面微微颤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