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营地。可正如我和理查刚才讨论的那样,那天布鲁斯的阀门坏了,的确导致我们三人在尚未登上东北山脊前返回。”
“这么说,我们就要用这款氧气背架和这种带玻璃阀门的面罩去登珠峰?”我问,先看看理查,又看看芬奇。
“不是。”这两个人立刻说。
芬奇从靠着工作台后面的一堆装备中又拿出一个卑尔根登山背物架。这个背包看上去有些不同。
“这就是桑迪?欧文的马克五号式样,”芬奇说着轻轻拍了拍钢制氧气罐,“你们看看哪里不一样了。”
在我看来,这装备确实不太一样,可要是我能看出哪里不同,就他妈的真是活见鬼了……等等,我注意到,背物架里有三个氧气瓶,而不是四个。我为自己的明察秋毫而微微一笑。
“几乎每个地方都不同,”让-克洛德一边说,一边又一次用双手抚摸背物架、氧气罐、刻度盘和管子,“首先,我看得出来,欧文上下颠倒了氧气罐,所以阀门现在在底部而不是顶部……”
哦,我还真活见鬼了。他也是。
“欧文拆除了几乎所有的管子,”让-克洛德接着说,“而且在极大程度上简化了这个流量表,将之安装在背物架下部的中心位置,这样整个装备的平衡性就更好了。”
没有请求允许,J.C.就用力把桑迪?欧文式氧气装备背到背上。“现在这根软管绕过肩膀,而不是在手臂之下,而且穿过原本垂在胸前的阀门和管子。那些东西都没了。氧气输送应该更为流畅,登山也应该更容易了。而且感觉轻了很多。”
“很对,”芬奇说着点点头,“已故欧文先生的马克五号式几乎比以前的款式轻了足足五磅,同时效果更好,还把尴尬的情况降到了最低点。”
哦,真是活见鬼了,我又一次想到。
“欧文先生还在牛津大学求学期间就完成了大部分改装工作,”芬奇接着说,“他把改造方案寄给了一家公司制造生产,也就是自以为是的西贝?戈尔曼公司,在差不多一年时间里,他们几乎没有按他要求做出任何改装。”
“任何改动都没有?”我重复一遍。
“任何改动都没有,”芬奇说,“他们压根儿对他和珠峰委员会的改造要求置之不理,海运过来的装备还是我、理查、马洛里和布鲁斯在1922年试登顶时用过的款式,不灵便、漏气、笨拙。诺埃尔?奥德尔是我的好朋友,他是最后一个看到马洛里和欧文向高处攀登的人,据他对我说,到了加尔各答时,探险队的90个氧气罐有15个已经空了,24个泄露得非常严重,根本不能用来登山。欧文先生告诉奥德尔,他自己,也就是桑迪只是小心翼翼地从装货箱里拿出吸氧装备,结果就有一套因此坏掉了。1922年,我们到达珠峰大本营时,我也发现了同样的情况,十分之一海运过来的氧气瓶都不能用了。焊接点全部漏气,因为在前往珠峰途中经过了高地沙漠,垫圈全部变干,焊接点不再保持气密,而且绝大多数计量表都失灵了。有些装置还可以调整,我把能调整的全调整了,可基本来说,要评价一下西贝?戈尔曼公司的氧气罐的话,那就是它们全都是……垃圾。”
让-克洛德摘下欧文的马克五号设备,“砰”一声将之放在工作台上。“那么桑迪?欧文是怎么改造的呢?”
芬奇浅浅一笑。“在前往珠峰长达350英里的徒步行进过程中他一直动手修理,然后在大本营和更高处的营地里接着改装,一刻不停地修理和改装,而且使用的是手边为数不多的工具和零件,一直到那天早晨,他和马洛里离开六号营地,消失在珠峰之上。”
“那么我想我们将收到欧文的马克五号式了?”让-克洛德说。
“是的,不过是按照我的规格进一步改良过的款式。而且你们收到的装备不是西贝?戈尔曼公司制造的,而是由我刚才说的那家苏黎世科学仪器和精密钢管制造公司生产的。”他的笑容微微加深,“而且,我保证,先生们,装备将会被精心制造出来,赶上而且超过已故欧文先生的装备标准。”
理查上前一步,摸了摸马克五号氧气罐。“乔治,你说你做了几处你自己的最终改造。”
芬奇点点头。“我请苏黎世的工程师用铝金属制造了卑尔根登山背物架、流量计,还有其他几个氧气罐元件,铝是从铝土矿中提炼出来的一种非常坚固的金属。我希望也可以用铝制造氧气罐,可是没有设备来安装适用的阀门或给铝制氧气罐加压,所以,氧气依旧得装在钢罐之中。不过现在只要装备三个而不是四个氧气罐,而且还配备了新型铝制元件,整体重量已经大幅下降了。”
芬奇又拉出一套吸氧装备。这套器械与桑迪?欧文的马克五号设计十分相似,可同时又有些……不同。
“重量减轻了多少?”理查一边问,一边用一只手抚摸铝制背物架。
芬奇耸耸肩,可骄傲感溢于言表。“从西贝?戈尔曼公司的32磅降低到了20磅多一点儿。”
“你还改装了面罩阀门。”理查说。
芬奇举起他的马克六号登山背物架的面罩。那个面罩在设计上似乎比其他面罩更简约,拿在芬奇那只布满疤痕的手上显得更为柔韧。“我没有采用玻璃材质,而是使用了非常高级的橡胶改装了呼吸-再呼吸的口阀门,”他说,“我们在30,000英尺及以上海拔高度和极端干燥的环境下对橡胶进行了实验,橡胶并没有脆化或渗漏。我自作主张,把西贝?戈尔曼公司所有会漏气的垫圈和阀门也都换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