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去了雁云山。
江元洲过去爬不了太高的山, 雁云山风景很好,路嘉洋还是想带江元洲去看看。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崔徐崖说的赵维虹在雁云山工作, 竟然就是在雁云山入口。
他和江元洲将租来的车停到雁云山附近, 刚找到入口, 就听见一道声音喊他。
“嘉洋哥!”
路嘉洋一开始还以为是重名或是幻听, 直到那声音靠近后又响起。
“嘉洋哥!”
路嘉洋这才朝声源看去。
看见个瘦瘦高高的男生, 穿件大红小马甲,一看就是村镇里被拉来做义工的。
他没认出来人,男生已经跑到他面前。
看着很高兴道:“你回老家了?以后是打算就在老家发展了吗?”
路嘉洋盯着他看了会, 才想起这张脸在哪见过。
往年回家的时候, 偶尔会在家门口看见个男生, 他一看过去, 那男生就跑。
原本是没印象的,直到有一年奶奶叫住了他,跟他闲聊了几句。
路嘉洋才知道原来是认识的人,留了个印象。
路嘉洋正想着,就见那男生脸微红, 摸摸后脑勺道:“我是赵维虹,嘉洋哥,你还记得我吗?”
听见这个刚在车上听过的名字, 路嘉洋心中警铃一响, 下意识朝身侧少年看去。
少年正看向站在两人对面的赵维虹, 没什么表情。
赵维虹注意到路嘉洋视线,也跟着侧过脸, 朝江元洲看去。
其实他在朝路嘉洋跑来时,就已经注意到江元洲了。
毕竟很难有人能不注意到这样的少年。
宛如艺术品般精致贵气的脸, 模特般美型的身材。
远看令人难移开视线,近看叫人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少年眸色淡淡朝他望来,赵维虹在震撼之余,近乎本能地意识到,这大美人不喜欢他。
可美人即使是连不喜的情绪都令人难以对其生出反感,甚至还叫人忍不住感到失落。
赵维虹问路嘉洋:“嘉洋哥,这是你朋友吗?”
路嘉洋直截了当开口:“我男朋友。”
赵维虹一惊,卡壳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倒是望向他的美人神色微缓,冷淡的黑眸中终于浮现点温度。
好一会,赵维虹才磕磕巴巴道:“嘉洋哥你……原来喜欢男的啊?”
路嘉洋再次开口:“我不喜欢男的。”
漂亮的少年终于收回落在赵维虹身上的视线,垂下眸,牵过路嘉洋手。
赵维虹又卡壳了。
似乎是在思考,不喜欢男的为什么会和男的交往。
不等他思考过来,路嘉洋又开口。
“你是在这里工作吗?”
赵维虹瞬间暂停思考,出声应:“对,每年夏天雁云山游客就特别多,会到处在附近村镇拉人来当志愿者,我现在在镇上工作。”
他应完,刚想说带两人在这逛逛,路嘉洋先一步出声。
“那不打扰你工作了。”
路嘉洋说完便简单招呼,而后拉着江元洲离开。
等两人走出两步,赵维虹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上道:“仙溪镇上的人不用买票的,我带你们从快速通道进吧。”
路嘉洋挥挥手:“不用了,我们打算留个票根做纪念。”
赵维虹只好目送两人离开。
两人来得算早。
虽说入口已经排起了队伍,但并不长。
只十分钟左右就进到山脚下。
路嘉洋进来,才意识到崔徐崖说的变化。
过去的雁云山多是崎岖的石子路,周边什么都没有,来时也很少见人。
而现下,原先的石子路拓宽,铺了水泥修建成平坦大道,随处可见卖饮料冰棍的小商户,入目也到处是人。
路嘉洋带着江元洲爬了片山头,只爬到三分之一,人逐渐变得多了起来。
他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想了想,带着江元洲七拐八拐,拐到了记忆中一条小径。
那是他幼时有一回偶然发现的,里面有一片很小的瀑布。
跟其他大瀑布比起来完全没有观赏性可言,很隐蔽。
路嘉洋尝试着带江元洲绕了进去,发现这一处果然没有被开发。
两人翻越过一块巨石,又攀过一道崎岖山路,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瀑布声变得清晰,恍若误入桃源。
飞溅而下的水珠砸落在两人身上,刚好解酷暑闷热。
路嘉洋领着江元洲来到池边。
他捧起一汪池水,笑着往江元洲脸上一泼。
池水带着不属于夏天的寒凉。
少年俨然是没想到路嘉洋会忽然有这样的举动。
水珠从他因爬山而泛红的脸颊上滚落,他短暂地懵了会,回敬了路嘉洋一捧水。
然而路嘉洋早有准备,直接闪身躲过,起身就跑。
江元洲追赶上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挂满水珠的脸往他脸上蹭。
路嘉洋被他圈得无处可逃,痒得直笑:“你怎么耍赖?”
少年抱起他,又拿另一边湿漉漉的脸往他脖子上蹭。
“是哥先耍赖的。”
路嘉洋勉力抽出一只手推他。
一摸,江元洲的脸都干了,水全到了他身上。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他笑出声:“好了,扯平了,你可以把我放下了。”
少年停了动作,但没放开他,而是仰头,忽然问:“哥以前,有那么多形形色色的朋友,为什么会喜欢我和玩?”
路嘉洋对上少年视线。
瀑布的水珠溅了一滴到少年睫上,在阳光下,像滑落的星辰。
路嘉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