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大,足以解决他眼下的大部分困境。风险固然存在,但机遇亦与之并存。
就在他凝神权衡,计算着独自前往的风险与组队的可能性时,一个略带傲慢、刻意拔高了声调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哼,五十贡献?这任务倒有点意思,正合我用。王师弟,李师弟,你二人随我走一趟如何?速战速决,拿了贡献点,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沈砚不必转头,光听这声音便知来人是谁。只见一名身穿锦蓝色绸缎法袍、腰间缀着玉佩、面容倨傲的青年,排开众人,径直走到任务栏前。其身上灵力波动赫然达到了炼气四层巅峰,在外门弟子中已属佼佼者。他身后紧跟着两名年纪稍长、气息稍弱,但也有炼气三层修为的中年弟子,两人亦步亦趋,神态恭敬,显然是以这锦袍青年马首是瞻。
此人正是赵乾,在外门弟子中颇有些势力,据传其家族在宗门附近的一座修真坊市经营着几家店铺,家底颇丰。平日在外门,赵乾便眼高于顶,对修为不如他或出身寒微的弟子,向来不屑一顾。他显然也看中了这五十贡献点的丰厚奖励,自信凭借炼气四层巅峰的修为,加上两名跟班从旁协助,清理些低阶鼠群当不在话下。
赵乾自然也注意到了角落里的沈砚,目光在他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弟子服上扫过,嘴角不自觉地撇了撇,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在他眼中,沈砚这等“断灵根”的废物,能留在宗门已是天大的恩赐,竟还敢来庶务堂窥视这等高奖励任务,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他连一丝多余的关注都欠奉,直接将其当作了空气。
沈砚面无表情,内心更是波澜不惊。与赵乾这等人物组队?无异于与虎谋皮,恐怕任务尚未完成,自己就可能被当作探路的弃子,甚至被暗中下黑手。他 silently 收回目光,继续思忖着独自接取任务的可能性,尽管这看起来极其渺茫。
然而,就在赵乾志得意满,准备招呼身后两人一同去执事弟子那里登记接取任务时,又一个声音懒洋洋地插了进来,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惺忪与随意:
“哟,赵师兄,动作真快啊。这任务,小弟也颇感兴趣,正想去百兽谷寻几味少见的草药,不如……算我一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扑扑、袖口还沾着些许泥渍的弟子服,头发乱糟糟如同鸟窝的年轻弟子,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着哈欠走了过来。他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颜色深沉的皮质药囊,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由多种草药混合而成的奇异气味,说不上难闻,却足够独特。其修为波动同样在炼气四层,只是气息略显虚浮,不如赵乾那般凝练扎实。
“百里鸣?”赵乾眉头瞬间拧紧,脸上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不悦与忌惮,“你怎么也来凑这热闹?不在你的药圃里鼓弄那些花花草草?”
来人正是外门中鼎鼎大名的“药痴”百里鸣。此人对修炼一道似乎并不十分上心,反而沉迷于丹道与灵草研究,常年泡在药堂、荒野,寻找和培育各种灵植。其修为进展在外门算得上是“缓慢”,但因其在草药辨识、丹药炼制上确有天赋,加之性格看似随和,与药堂几位执事关系匪浅,人脉颇广,等闲弟子,即便是赵乾这等有些背景的,也不愿轻易得罪他。
“闲得发慌,骨头都锈了。”百里鸣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目光却似无意般扫过角落里的沈砚,那双看似迷糊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探究与好奇,“这位就是前段时间新晋入门、据说眼神极好,连那张屠都栽了个跟头的沈砚沈师弟吧?”
他这话头转得突兀,让赵乾和周围众人都是一愣。张屠那事虽未大肆宣扬,但在小范围内也有所流传,版本各异,但都提到了沈砚似乎对妖兽弱点有超乎常人的洞察力。
百里鸣不等众人反应,便笑嘻嘻地对着沈砚方向道:“沈师弟,怎么样?百兽谷那地方,乱七八糟的东西多,光靠蛮力可不行,有时候就需要眼力好的人。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去看看?说不定,你的‘眼力’能帮上大忙。”
此言一出,不仅赵乾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连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也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百里鸣竟然主动邀请一个“断灵根”的废物组队?就算沈砚真有点看妖兽弱点的本事,在危机四伏的百兽谷,一个无法动用灵力、肉身凡胎的家伙,根本就是个累赘!百里鸣这是疯了,还是别有用心?
沈砚心中亦是警铃微作,泛起层层涟漪。他与百里鸣素无交集,对方此举,实在出乎意料。是真如他所说,看中了自己那份被夸大其词的“眼力”,需要一个人在复杂环境中协助辨识危险或草药?还是听说了什么,对自己产生了某种好奇,借此机会近距离观察?抑或是……更复杂的算计?
他脑海中飞快地权衡着。百里鸣在宗门内的风评,主要是“痴迷丹道,不喜争斗”,相对而言风险较低。而且,他精通草药,或许对查明鼠群躁动的原因——比如是否与某些特殊植物有关——能提供关键帮助。自己确实极度需要这五十贡献点,独自前往百兽谷风险系数太高,而与赵乾相比,与百里鸣同行,至少表面上的危险性要小得多。眼下,这似乎是唯一能参与任务、分润贡献点的机会。
电光石火间,沈砚已有决断。他上前一步,对着百里鸣和脸色难看的赵乾分别拱了拱手,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若百里师兄、赵师兄不嫌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