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识海中缓缓旋转,精神力被催发到极致,左臂命痕处传来清晰而灼热的搏动感——那玄妙的“轨迹预判”能力,在此刻被激发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他的感知中,那些疯狂扑来的噬金鼠,不再是混乱无章的洪流。每一只扑击的轨迹、撕咬的角度、甚至肌肉发力的细微征兆,都在他脑海中提前零点五息,如同清晰的虚线般勾勒出来!
他动了!
身形看似没有大幅度的移动,只是细微的晃动、侧身、拧转,脚步腾挪间如同穿花蝴蝶,精准无比地在鼠群扑击的缝隙间穿梭!手中那根不起眼的钢钎,化作一道冰冷的银色闪电,每一次刺出,都简洁、直接、狠辣!
“噗!”钢钎精准地刺入一只凌空扑来噬金鼠的左眼,深入脑髓,嘶叫声戛然而止。
“嗤!”手腕一抖,钢钎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割开了另一只从侧面偷袭噬金鼠相对柔软的脖颈,鲜血飙射。
“嚓!”面对下方窜来、试图啃咬他脚踝的噬金鼠,他脚尖轻轻一点,将其踢得微微失衡,同时钢钎顺势下扎,贯穿其背心!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高效得令人发指。在赵乾和百里鸣法术与药粉构筑的防线之后,他凭借一己之力和一根凡铁,在这方寸之地,硬生生构筑起一道无形的、由精准预判和冷酷杀戮组成的死亡屏障!偶尔有一两只漏网之鼠突破钢钎的封锁扑到近前,也被他或以巧妙到毫巅的身法侧身闪开,或以早已缠绕了厚厚布条、如同简易护臂的手臂精准格挡开,布条上留下了深深的齿痕,却未能伤及皮肉。
赵乾和百里鸣起初全神贯注应对正面压力,并未过多关注身后的沈砚,只当他能凭借那点凡俗武技勉强自保就已算是奇迹。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当他们灵力与药粉消耗巨大,开始感到左支右绌、压力如山时,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扫过身后,却愕然发现,那个本该是累赘的“断灵根”少年,竟然依旧在鼠潮的边缘屹立不倒!
不仅如此,他脚下堆积的噬金鼠尸体,数量竟然颇为可观,丝毫不比他们用法术和药粉清理的少多少!更令人心惊的是他那份冷静到近乎漠然的神情,以及那如同未卜先知、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所有致命攻击的诡异身法!
“这小子……有点邪门!”赵乾挥出一道金刃,劈翻数只噬金鼠,喘着粗气,眼中第一次对沈砚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他无法理解,一个没有灵力的人,是如何在这种环境下支撑这么久,还如此高效的?
百里鸣目光闪烁得更厉害,他一边撒出一把带着麻痹效果的紫色粉末,一边紧紧盯着沈砚的动作,尤其是沈砚那偶尔会因为极限发力而微微鼓起的左臂衣袖。他敏锐地察觉到,沈砚周围似乎萦绕着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无形力场,那些被击杀的噬金鼠死亡瞬间,似乎有某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充满负面情绪的能量逸散出来,然后……便被那力场悄然吸收了!
“吞噬……残魂?还是戾气?”百里鸣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绝非寻常武功能解释!他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沈砚无暇他顾。高强度的精神预判与肉体搏杀,如同在走钢丝,对他的精神力和体力都是巨大的考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了几分。左臂命痕处的灼热感越来越强,那中心的淡金色光点自主地明亮起来,如同被这血腥的杀戮和弥漫的死亡气息所刺激,传递出一种渴望与……贪婪!
就在他再次一个迅捷的侧步,避开正面扑击,同时反手一钎刺穿一只从右后方死角偷袭的噬金鼠时,异变骤生!
那只噬金鼠身躯一僵,濒死的痛苦与狂暴意念混合着一股微弱、混乱、充满暴戾气息的**血色能量**(或许是妖兽最原始的魂念与生命精华的混合物),从其正在失去生机的尸体上逸散出来。
这股能量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就在它出现的瞬间,沈砚左臂的命痕骤然传来一股强大的、近乎本能的**贪婪吸力**!如同干涸的土地遇到了水滴,瞬间将那缕血色能量吞噬殆尽!
一股微弱、却带着血腥与狂暴意味的暖流融入命痕,那紫黑色的印记似乎**颜色深邃了微不可查的一丝**,中心的淡金色光点也如同被注入了活力般,**雀跃**地跳动了一下,光芒似乎凝实了微不可查的一分!
沈砚心中剧震!一个惊人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命痕……不仅能吞噬地火晶尘、失败符箓中残余的异种能量,竟然还能直接吞噬妖兽死亡时逸散的残魂能量?!
这个发现让他既惊且喜。惊的是这命痕愈发显得诡异莫测,仿佛寄居在他体内的活物;喜的是,如果猜测为真,那么这遍布妖兽的百兽谷,对他而言,岂非成了绝佳的“修炼”宝地?一条更快强化命痕、乃至自身的捷径,似乎就在眼前!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原本以自保为主的战斗风格陡然一变,动作更加迅猛、主动!钢钎挥舞间,带起道道残影,不再仅仅防御,更带着一种精准的“狩猎”意味。他的目光扫过汹涌的鼠群,天书的感知帮助他迅速锁定那些气息相对强悍、体型稍大、似乎更为狂暴的噬金鼠,然后如同最顶尖的刺客,发动致命一击!在它们死亡的瞬间,刻意引导(或者说,命痕自动产生的强大吸力吸引)着那逸散的残魂能量投向自己的左臂!
这一幕,落在一直分心观察他的百里鸣眼中,更是让其瞳孔急剧收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