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沈师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那么隔空一点啊!”
“没……没看清,太快了!而且好像根本没用什么灵力?”
“太诡异了!简直匪夷所思!难道他修炼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直指大道本源的至高秘术?”
“断灵根……看来古籍记载未必是空穴来风,或许真有我等无法理解的玄奥……”
这些议论声如同嗡嗡的蚊蚋,传入正在缓慢恢复的沈砚耳中,却未能让他的心绪产生丝毫波动。待感觉识海中的空虚与刺痛感减弱了少许,不再影响基本行动后,他便缓缓睁开双眼,长身而起,准备返回静心苑继续深度调养。今日神识消耗太过剧烈,他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和充足的时间来彻底恢复,以应对明日注定更加艰难、对手也更加强大的战斗。
然而,他刚走出那片僻静角落没多远,一道修长的、穿着雪白执法堂服饰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拦在了他的前路之上。
正是慕容白。
他脸上早已重新戴上了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儒雅的假面,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然而,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却如同隐藏着万载不化的玄冰,散发着冰冷刺骨、几乎无法完全掩饰的寒意。
“沈师弟,恭喜啊。”慕容白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虚假,“真是让为兄……大开眼界,叹为观止。想不到沈师弟除了感知异于常人,于灵力轨迹洞察入微之外,竟还藏着如此惊世骇俗、闻所未闻的神识攻伐秘术。连周通师弟那号称内门防御第一的‘不动如山’,在师弟面前,竟也如同纸糊泥塑般,不堪一击。”
沈砚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迎向对方那看似赞赏、实则暗藏机锋的眼神,语气淡漠如初:“慕容师兄过奖了,不过是机缘巧合,侥幸窥得一丝破绽罢了,当不得师兄如此盛赞。”
“侥幸?呵呵……”慕容白轻笑一声,那笑声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一股属于炼气九层的隐晦灵压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向沈砚弥漫而来,试图带来压迫。他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带着毫不掩饰的刺骨寒意,“沈师弟,一次可以说是侥幸,两次可以说是运气使然,那么三次、四次呢?次次皆是以弱胜强,手段更是诡异莫测,远超常理……你觉得,坐在这高台之上的诸位宗门长老,以及这广场上下数千双眼睛,都是瞎子吗?你这身来得莫名其妙、进展神速的‘本事’,未免也太过……蹊跷了吧!”
他说话的同时,那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沈砚那掩藏在青袍之下的左臂,仿佛能穿透那层布料,直接看到其下那缓缓旋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紫黑色命痕。“需知,修真界浩瀚无垠,确实存在一些能让人速成、甚至拥有越阶之力的‘捷径’……但有些力量,充满了不祥与诅咒,绝非你一个区区炼气期弟子所能驾驭和承受的!玩火者,终将……引火烧身,自取灭亡!”
沈砚眼神骤然一冷,周身那经过《蕴神诀》初步调和后、变得沉静内敛的气息,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微微荡漾了一下。他毫不退缩地与慕容白那充满恶意与试探的目光对视着,声音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我的道,我的路,该如何走,不劳慕容师兄挂心。是正是邪,是福是祸,我自一肩承担。”
“好!很好!有骨气!”慕容白脸上那虚伪的笑容终于再也维持不住,如同冰雪消融般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毒液般粘稠的、毫不掩饰的怨毒与嫉恨!“那为兄就拭目以待,倒要看看,你能在这条看似风光、实则通往深渊的邪路之上,究竟能走出多远!明日的五强争夺战……望沈师弟,好自为之,千万……保重!”
最后“保重”二字,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威胁意味。说完,他不再停留,猛地一拂雪白的袍袖,带着一股冰冷的劲风,转身融入尚未完全散去的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慕容白消失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波澜不惊,唯有最深处,一丝冰冷的厉色如同寒星,一闪而逝。慕容白的威胁与敌意,他早已习惯,甚至有些麻木。如今有韩长老的明确庇护,对方在宗门之内,至少在明面上,绝不敢再动用类似昨夜死士暗杀那般极端的手段。但这言语上的交锋、心理上的施压,以及在规则允许范围内、于大比擂台之上的种种针对与算计,恐怕只会随着他名次的提升而变得更加激烈、更加不择手段。
他不再原地停留,收敛心神,径直朝着后山静心苑的方向走去。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复实力。
是夜,月华如水,繁星点点,清冷的辉光洒落在静谧的青玄峰上。
然而,慕容白却并未回到自己那处位于精英区域的奢华住所。他换上了一身毫不起眼的黑色便服,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离开了青玄峰主脉,御使着一件速度极快、却没有任何标识的飞行法器,如同暗夜中的蝙蝠,朝着墨韵宗管辖范围边缘区域,一处隶属于慕容家暗中掌控的、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僻静院落飞去。
院落深处,一间没有任何窗户、墙壁上铭刻着繁复隔音与防护阵法的密室内,烛火摇曳,将三道拉长的、扭曲的影子投在冰冷的石壁上。
除了刚刚抵达、脸色依旧有些阴沉的慕容白之外,密室内早已有两人在等候。
其中一人,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灰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