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些神魂干扰类的阴损手段,有着极佳的克制效果!师弟想着,明日师兄若在战前服下此丹,定能以雷霆万钧、碾压一切的绝对姿态,让那沈砚所有花招无所遁形,让他在彻底的绝望与无力中,被师兄摧枯拉朽般击溃!如此,岂不更加快哉?更能彰显师兄无敌之威名?”
屠刚那赤红的目光,瞬间被慕容白掌心那枚散发着诱人狂暴气息的丹药牢牢吸引!他嗜战如命,对于任何能够提升战斗快感、让他更能享受碾压与毁灭乐趣的东西,向来缺乏抵抗力。这枚丹药散发出的气息,让他体内的《血煞战诀》灵力都隐隐躁动起来,仿佛饥饿的野兽闻到了血腥味。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将丹药抓了过去,放在他那如同鹰钩般的鼻子下,深深地嗅了一口,脸上顿时露出了极度陶醉与贪婪的神色,仿佛瘾君子遇到了极品毒物:“好东西!够劲!光是这气息,就让人血脉偾张!慕容白,你小子……倒是挺会来事!”
慕容白心中暗喜,知道鱼儿已经上钩,面上却依旧保持着谦逊:“只要师兄明日能赢得干净利落,赢得惊天动地,让这内门上下所有人都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无可匹敌的绝对力量,这点小小的心意,又算得了什么呢?”
“哈哈哈!好!说得好!”屠刚将那枚“焚血暴气丹”紧紧攥在手中,仿佛握住了明日胜利的钥匙,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大手一挥,声若洪钟,“你放心!明日我定会好好‘照顾’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他用他的血肉和哀嚎,来好好取悦我!让他知道,在绝对的力量与疯狂面前,一切可笑的花招与诡计,都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那师弟就预祝师兄,明日旗开得胜,扬我刑律峰赫赫威名!”慕容白目的已然达成,不再多留,躬身行了一礼,便迅速退出了这间令他感到极度不适的血腥石屋。
离开刑律峰那阴森压抑的区域,重新呼吸到清冷的夜风,慕容白脸上那刻意维持的谦卑与笑容,瞬间冰消瓦解,化为一片毫不掩饰的阴冷与得意交织的诡异神情。
“沈砚啊沈砚,屠刚这颗最疯狂、最暴戾的棋子,我已经为你备下,并且还贴心地加上了‘焚血暴气丹’这剂猛药……双重保险,我看你明日,还如何翻天!如何侥幸!”
他仿佛已经清晰地看到,明日那巨大的演武台上,沈砚在服用了丹药、实力暴涨、状若疯魔的屠刚那如同狂风暴雨、毁天灭地、悍不畏死的狂暴攻击下,是如何的血肉横飞,是如何的苦苦支撑,最终又是如何像一只脆弱的蝼蚁般,被那柄暗红色的嗜血巨剑,彻底撕碎、碾成齑粉的凄惨模样!仅仅是想象那画面,就让他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意。
静心苑内,沈砚对此番针对他的恶毒布局与即将到来的致命危机,依旧一无所知。
他刚刚结束了一轮对《蕴神诀》的深度修炼与对“心剑”感悟的梳理,神识虽未完全恢复至巅峰,却愈发显得凝练通透,圆融如意。他缓缓起身,走到静室的雕花木窗前,轻轻推开窗户,任由清冷的、带着竹叶清香的夜风涌入室内,吹拂着他额前的发丝。
他抬头,望向窗外那沉沉的、如同巨大幕布般的夜色,以及天边那轮被几缕薄云半遮半掩、却依旧努力倾洒着清辉的渐盈明月。月光如水,宁静而悠远。
左臂衣袖之下,那深邃的紫黑色命痕,传来一种平稳而有力的、仿佛与心跳同步的搏动感,与识海深处那卷青铜残书持续不断的、微弱的共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韵律。
明日,又将是一场无法回避、注定艰苦的恶战。
即便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张无形而恶毒的网,正在暗处越收越紧,那冰冷的杀机,如同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已然锁定了自己。
然而,在他的心中,却并无半分恐惧与慌乱,反而有一股经过今夜沉淀与打磨后,愈发凛冽、愈发纯粹的剑意,正在悄然凝聚,蓄势待发。
无论对手是谁,是慕容白,是那神秘的司命府,还是明日即将面对的未知强敌。
他手中的“心剑”,虽尚未完全成型,却已初露峥嵘,寒芒暗藏。
心之所向,便是剑锋所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