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如同一个被点燃了引线、内部压力达到顶点的**火药桶**,躁动不安,濒临崩溃!
一个极其疯狂、极其危险的计划瞬间在沈砚脑海中成型——**引导!** 不是对抗,而是引导这毁灭性的力量,在其彻底爆发、倾泻向自己之前,让其内部本就存在的崩溃趋势……**加速!引爆!**
他要做的,不是熄灭那引线,而是……**再浇上一桶油!**
这无异于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跳舞,成功率微乎其微!一旦他的神识引导出现丝毫偏差,或者屠刚对力量的控制强于他的预估,那失控的“血海焚天”依旧会将他彻底吞噬,死无全尸!
但,他已别无选择!这是绝境中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一线生机!
就在那凝聚了屠刚全部力量、毁灭气息达到顶点的血色巨剑,微微一顿,即将以开天辟地之势轰然斩落的**前一刻**!就在韩不易几乎要忍不住出手的瞬间!沈砚动了!
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包括高台上的长老们都瞠目结舌,完全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不仅没有后退,没有闪避,没有撑起任何防御光罩,反而迎着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剑锋,猛地向前踏出了一步!一步踏出,决绝而无畏!
同时,他双手在胸前急速翻飞,结出一个奇异而古朴的手印。那手印并非墨韵宗任何已知的法诀,流转着一股晦涩、古老而又带着一丝灵动生机的气息。这是他在生死压力下,福至心灵,将《蕴神诀》的“蕴”字真意、变异神识那如丝如缕的“缠绕”与“感知”特性、以及对左臂命痕那躁动力量的某种本能驾驭,融会贯通后,自行凝聚创造出的一种**专属印诀**——**命轨引导之印**!
他放弃了所有攻击与防御,将全部的心神、燃烧的变异神识、体内残存的灵力,甚至左臂命痕那传来的、带着刺痛与不甘的奇异力量,尽数孤注一掷地灌注于这看似简单,实则凝聚了他所有智慧与勇气的印诀之中!
他的目标,并非屠刚手中那柄毁灭巨剑,也非其看似强悍的肉身,而是——**其体内那布满裂痕、即将崩溃的灵力命轨网络,以及那颗剧烈搏动、几近失控的血煞核心!**
“以我心为镜,映照万轨……以我神为引,纳纷乱归一……”沈砚心中一片空明,无悲无喜,无惧无怖,唯有绝对的冷静与极致的专注。他的神识以前所未有的精度分化开来,化作无数比发丝还要纤细千万倍、几乎无形的**引导之线**,跨越两人之间短短的空间,如同拥有生命般,巧妙地绕开了外部那狂暴的血煞能量屏障,精准无比地“缠绕”上了屠刚体内那些最脆弱、最关键的命轨节点之上——那些如同蛛网般蔓延的裂痕,以及那颗如同疯狂擂鼓般的血煞核心!
然后,在那毁灭一剑即将劈下的临界点,沈砚结印的双手猛地向内一合,印诀骤然一变——**引·燃!** (或者说,**加速崩溃!**)
他不是要平息那股力量,而是要……**为那即将爆炸的火药桶,狠狠地、精准地踹上最后一脚!** 他要引导其内部本就存在的、不可逆的崩溃趋势,让它加速!再加速!在力量爆发出去之前,先在内部彻底炸开!
“呃啊啊啊——!!!”
屠刚发出的咆哮瞬间变调!从之前的狂暴怒吼,化作了充满极致痛苦与难以置信的凄厉惨嚎!他感觉体内原本虽狂暴却仍在掌控中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叛变!仿佛有无数根烧得通红、带着倒刺的铁丝,凭空出现在他的经脉最深处,在他的心脏核心处,疯狂地搅动、穿刺、引爆!
那凝聚在巨剑之上、与他心神相连、足以毁天灭地的血海之力,非但没有按照他的意志斩向前方,反而像是决堤的冥河,失去了所有约束,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倒灌回**他的体内!外部那炽烈的血芒如同风中残烛,急剧地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溃散。而屠刚那庞大的身躯,则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膨胀起来,皮肤表面瞬间布满细密的血珠,然后裂开一道道可怕的血口,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他的双眼凸出得几乎要掉出眼眶,里面布满了撕裂的血丝,整张脸因无法形容的痛苦而扭曲成了一个恐怖的鬼脸。
“不……不可能!我的力量……怎么会……!”他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声音却如同破旧风箱,嘶哑无力。他试图稳住巨剑,但那剑仿佛重若千钧,又仿佛烫如烙铁,让他根本无法把握。
“轰隆隆——!!!”
最终,那凝聚到极致、本应向外毁灭的力量,在沈砚那精准、致命而诡异的“引导”下,于屠刚**体内**最深处,轰然爆发!
这并非斩向敌人的惊天一击,而是一场从内部开始的、惨烈到极点的**自毁**!一场能量的大崩塌!
狂暴的血色能量失去了所有的秩序与方向,如同无数头被困的凶兽,疯狂地从屠刚周身的每一个毛孔、每一道裂开的伤口、以及他的七窍之中喷涌而出!他瞬间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血人,不,是一个破碎的、不断向外喷射血液与能量的残骸!他手中那柄暗红色巨剑,发出一声哀鸣,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光芒尽失。而那具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烂泥,先是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继而向前猛地一扑,如同半截朽木,轰然砸在演武台上,溅起一片混合着碎石与血水的烟尘。
他周身的血煞之气如同退潮般迅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