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对心力、神识、乃至灵魂韧性都要求极高的过程。若非他刚刚经历灵眼之泉的突破,神识总量与凝练度大增,又有命源晶石那温和而持续的本源力量作为后盾,恐怕支撑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会神识枯竭,遭受反噬。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点点流逝。沈砚的额头、鬓角,早已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脸色也因神识的巨量消耗而微微发白。他托着星辰罗盘碎片的右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碎片表面那些细微的裂痕中,流淌的星辉也变得明灭不定,仿佛正在与某种无形却强大的干扰力量进行着无声的对抗。
就在他感觉识海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剧痛,神识储备如同开闸洪水般飞速见底,即将支撑不住的临界点时——
**蓦然间!**
数条带着明显**灰黑色泽、充满了算计、阴冷与不加掩饰恶意**的粗壮命运轨迹,如同数条隐藏于黑暗中的毒蛇,骤然活动,其扭动前行带来的涟漪,清晰地投射到了沈砚那以星轨为基、高度专注的感知“心湖”之中!
这些轨迹的源头,如同蛛网的中心,明确无误地指向内门核心区域,慕容白的那处奢华住所!而它们如同触手般延伸而出的方向,赫然共同指向宗门外围,那片人员繁杂、管理相对松散的**外门杂役区**!并且,其中有一条轨迹,色泽最为深沉,波动最为活跃、迅疾,这代表着——**针对沈大山的实际行动,已然开始,并且正在快速推进**!
找到了!就是现在!
沈砚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之前的冷静,而是爆射出如同实质的、冰冷刺骨的寒光与决绝杀意!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使得静室内的温度都骤然降低了几分!
来不及有任何犹豫,更顾不上心疼这珍贵无比的奇物,他右手猛地发力,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那块已经消耗了近半能量、光芒略显黯淡的命源晶石,**瞬间捏碎**!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晶石内剩余的那磅礴而精纯的生命本源与命运流光,失去了载体的束缚,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疯狂涌入沈砚的体内!这股力量不仅瞬息之间补满了他近乎枯竭的神识与灵力,更是让他的神识强度在短时间内急剧暴涨,对周遭命运轨迹的感知清晰度与范围,瞬间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仿佛原本隔着一层毛玻璃观看的世界,此刻玻璃被骤然撤去,一切都变得纤毫毕现!
借由这短暂的、强大的感知增幅,他清晰地“看”到——三名穿着普通外门弟子灰色服饰、但眼神阴鸷、行动间透着训练有素的矫健与默契的修士,正手持一枚烙印着沈大山清晰画像的玉简,在外门杂役区那些狭窄、脏乱的巷道间快速穿行、低声打听!其中为首那人,手中还紧紧捏着一枚散发着隐晦空间波动、显然是用于远距离传讯或是某种定位感应的特殊符箓!他们距离父亲所在的那处偏僻小屋,已然不远!
不能再等!一瞬都不能!
沈砚身形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从蒲团上弹起,下一刹那,已然如同真正的鬼魅般消失在静心苑内。他没有选择常规的、需要绕行山门的主路,而是凭借对青玄峰外围阵法节点与复杂地势的深刻记忆,以及“星轨引导术”对最优行进路径的瞬间推演,将炼气五层的灵力催发到极致,配合着精妙绝伦的身法,如同一缕融入山风的青烟,在密林、崖壁、溪涧之间以直线距离极速穿行,目标直指外门杂役区!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衣衫在疾速中与空气摩擦,发出猎猎声响。同时,他的大部分心神依旧通过怀中的星辰罗盘碎片,死死锁定着那三条如同毒蛇般扑向目标的恶意轨迹。
近了!更近了!
对方三人显然已经通过某种手段,精准定位了沈大山的居所,此刻正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着那座位于杂役区边缘、低矮破旧的小屋无声地合围而去!形成了一个致命的包围圈!
“来得及!一定能赶上!”沈砚眼神冰寒如刃,心中疯狂计算着双方的距离与速度差,将自身潜力压榨到了极限。
就在那三名慕容家精心培养的爪牙,眼神中闪烁着得手的凶光,即将踏入小屋周围十丈范围,准备破门而入的**最后刹那**——
沈砚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间般,带着一股冰冷的狂风与凛冽的杀意,**凭空出现**,稳稳地、如同不可逾越的山岳,拦在了他们与小屋那扇薄弱的木门之间!
那三人疾驰的身形骤然僵住,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彻!看到如同神兵天降的沈砚,他们脸上瞬间被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所充斥,随即,那惊愕迅速转化为被撞破好事的狠厉与凶残!
“沈砚?!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为首那名炼气六层的爪牙失声厉喝,眼神剧烈闪烁,充满了惊疑不定。他们行动极其隐秘,计划周全,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沈砚竟会如同未卜先知般,精准地出现在这最关键的时刻!
沈砚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三人,将他们炼气五、六层的修为尽收眼底。为了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老者,慕容白竟派出如此阵容,当真是杀鸡用牛刀,其志在必得、狠毒绝伦之心,可见一斑!
他没有丝毫废话,更不打算给对方任何发出讯号、狗急跳墙伤害屋内之人,或是垂死挣扎的机会。
“星轨引导——**乱灵迷踪**!”
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而玄奥的印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