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的攻击,也非强烈的危机感,而是一种……**被某种更高层次、更隐晦、更庞大的力量,如同扫描般一扫而过的窥探感**!
这种感觉玄之又玄,转瞬即逝,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心神恍惚下的错觉。若非沈砚神识经过千锤百炼本就远超同阶,又有对命运轨迹异常敏感的命痕在身,再加上沉魂铁戒这专克神魂异力的奇物与星辰罗盘这命运相关之物的双重警示,他绝对无法捕捉到这一闪而逝的异常!
沈砚刺出的剑势瞬间凝滞在半空,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周身气息在《蛰龙敛息术》的运转下,瞬间收敛到近乎虚无,仿佛与周围的竹林、清风融为一体。他那变异的神识则如同最警惕的猎豹,悄无声息地以自身为中心铺散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细致地捕捉、分析着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灵气波动、轨迹变化,甚至是那窥探之力残留的、几近于无的“痕迹”。
然而,四周一切如常。风吹竹叶的沙沙声,远处隐约的鸟鸣,灵气如常缓缓流淌……刚才那一瞬的异样,没有留下任何肉眼或普通神识可察的踪迹。
但沈砚心中雪亮,那绝非错觉!
“是司命府潜伏在宗门内的那人?还是……其他觊觎天书或命痕的存在?”他心念电转,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却又迅速被更加炽热的斗志压下。对方的手段太高明了,这种窥探并非针对他个人气息的锁定,更像是一种大范围的、例行公事般的“命运层面扫描”,寻常修士,哪怕是筑基修士,也绝难察觉。这恰恰说明,他这块“石头”,已经彻底投入了对方的“命运之湖”中,激起了必须关注的涟漪。
“看来,我果然已经被彻底盯上了。”沈砚非但没有因这潜在的监视而感到恐惧窒息,反而激起一股更强的、要破开这无形罗网的决心。藏在暗处的敌人,远比明面上的慕容白更加危险、难以捉摸,但也意味着,他距离那核心的真相,更近了一步。
他不动声色,继续演练剑法,青钢剑再次挥动,姿态与之前无异,仿佛方才的停顿只是招式衔接间的自然凝滞。但暗地里,他已然将“星轨引导术”的感知催发到了目前的极致!神识不再漫无目的地搜索,而是如同布下了一张极其精密的、针对命运轨迹扰动的“感应蛛网”,默默等待着,感应着那窥探之力若是再次出现,可能引发的、在更大范围命运轨迹网络中的细微涟漪与扰动。
接下来的几日,沈砚表现得更加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丹药补充,他几乎不再离开静心苑。即便前往藏经阁,也刻意避开了那些可能敏感的区域,只是查阅一些关于南州地理志、古老神话传说,尤其是与“归墟”、“万物终结之地”、“虚无秘境”等概念相关的、相对公开的典籍,不再触碰任何明显涉及命运、占卜、禁忌傀儡等话题的玉简。他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刚刚夺得魁首、正潜心巩固修为、拓展见闻的普通天才弟子,低调而规矩。
然而,在无人能窥见的识海深处,他的“星轨引导术”始终保持着一种半激活的警戒状态,如同最耐心的猎人,收敛着所有气息,只等待着那不知何时会再次出现的“猎物”痕迹。
这一日,深夜。月隐星稀,万籁俱寂。
沈砚正于静室蒲团上打坐,心神沉入识海,观摩着星辰罗盘上星辉的生灭流转,进一步熟悉着各种轨迹变化的奥妙。
突然!
左手沉魂铁戒再次传来那熟悉的、细微却尖锐的震颤感!识海中的星辰罗盘碎片,其星辉也同步出现了极其短暂、但比上次略微明显一丝的紊乱!
又来了!
这一次,沈砚早有准备!他的神识没有像无头苍蝇般去试图追踪那缥缈无踪、层次极高的窥探之力本身——那无异于以卵击石。而是将全部心神,都灌注到了“星轨引导术”之上,全力感知着因这股强大外力扫过,而在以静心苑为中心、一定范围内的、那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命运轨迹网络中,所产生的**极其细微、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般的涟漪与扰动**!
在他的“心湖”倒影中,无数条原本按照各自轨迹平静流转、交织的命运丝线,因这外力的强行介入,出现了刹那的波动、扭曲、甚至短暂的断裂与重组。这些波动看似杂乱无章,毫无规律,但在“星轨引导术”这门专精于轨迹感知与推演的秘术梳理下,却隐隐显现出了一种**趋向性**!所有扰动的源头,所有紊乱轨迹回溯的焦点,都隐隐指向了一个**共同的、大致的方向**!
那方向,并非慕容白曾经居住的山腰别院,也非寻常内门长老或执事居住的区域,而是……**青玄峰更高处,那片云雾常年缭绕、灵气最为充沛、靠近峰顶议事大殿与宗门真正权力核心的某片区域**!
果然!窥探者的身份尊贵无比,极有可能是一位实权在握的金丹长老,甚至……是地位更高的存在!
沈砚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寒光如冰似雪,闪烁不定。虽然无法凭借一次感知就确定具体是哪一位,但范围已经从一个模糊的“宗门内部”,缩小到了一个相对明确、却也更加令人心悸的区域。
“藏得可真深……手握权柄,暗行鬼蜮之事。”他心中冷笑,更觉宗门这潭水之深,超乎想象。既然知道了大致方向,接下来,便是想办法在这有限的范围内,确认具体身份了。这无疑比之前更加困难,如同大海捞针,但他并非全无机会。
他想起叶轻眉那清冷的身影。她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