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一物。有一幅幅由灵光凝聚而成的**动态图案**正在缓缓浮现、流转。有的图案描绘的是复杂无比的人体经络运行路线,旁边伴有古老的文字注解,似乎是某种高深的五行功法;有的则展示着各种威力强大、玄妙莫测的法术施展诀窍与能量构建模型;还有一些,则是描绘着奇特的山川地势、珍稀灵植、罕见矿脉的分布图谱,似乎是与五行相关的炼丹、炼器、阵法等辅助传承知识。
此刻,这片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殿堂,已然不再寂静。
除了沈砚,殿内已有数道先他一步抵达的身影。
那五位筑基修士——华服李长老、宫装美妇、黑袍枯槁老者、背负长剑的冷峻中年、手持拂尘的清癯道人——几乎是与沈砚前后脚被传送进来。他们显然也被眼前这远超想象的景象深深震撼,目光在第一瞬间,就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死死地钉在了中央那混沌光团中的五行源晶之上!即便是以他们筑基期的心境修为,此刻呼吸也不由得粗重了几分,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贪婪、炽热与势在必得的决心!
五人迅速交换了一个隐晦而复杂的眼神,原本因破禁而存在的脆弱联盟瞬间荡然无存。他们极其默契地、不着痕迹地分散开来,各自占据了一个方位,隐隐形成了对峙之势,周身灵压引而不发,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五行源晶只有五颗,而他们正好五人,这看似巧合,却更激化了潜在的竞争。
除了这五位筑基,大殿边缘还有两三道炼气期修士的身影,气息多在炼气八九层,是在沈砚之前,趁着殿门初开、混乱之际拼死挤进来的“幸运儿”。他们一进来,看到五位筑基修士那如同实质的威压,以及中央那散发着令人心悸道韵的五行源晶,立刻脸色煞白,非常识趣地、连滚带爬地退到了大殿最边缘、靠近墙壁光影的角落,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有任何非分之想,只盼着能不被波及,或许还能观摩一下墙壁上那些看似不凡的传承光影。
沈砚此刻所处的位置,恰好处于大殿入口区域与中央石碑区域之间,算是一个相对敏感的地带。他强行压下因目睹五行源晶而产生的剧烈心跳与渴望,理智迅速占据了上风。没有像那几位筑基修士一样,被贪欲驱使立刻冲向中央,而是凭借着“星轨引导术”对危险的超凡感知,迅速观察整个大殿的环境结构,寻找着可能的藏身之处、灵力节点,或是万一事不可为时的撤退路线。
这五行殿内部空间虽极其广阔,但结构却相对简洁明了。除了中央悬浮的五行石碑和混沌光团,以及四周墙壁上不断流转的传承光影,并无太多立柱、隔断之类的遮挡物。整个空间一览无余。而那五位筑基修士那强大而敏锐的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天罗地网,将中央核心区域彻底笼罩,任何不属于他们五人的灵力异动,都可能引来毫不留情的雷霆打击。
“哼,小辈,倒是机警,竟让你第一个钻了进来。”那气息阴森的黑袍枯槁老者,似乎对沈砚这个“意外因素”格外留意,阴恻恻地瞥了他一眼,沙哑的声音如同夜枭啼鸣,在大殿中回荡,“可惜,福缘浅薄,此地绝非你这等微末修为该觊觎之处,小心沾了因果,魂飞魄散。”
他虽出言威胁,却并未立刻动手。显然,在五位筑基修士心中,沈砚这个炼气六层的小角色,与路边蝼蚁无异,随手便可碾死,根本不值得在争夺五行源晶的关键时刻分散注意力。
沈砚沉默以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体内《长春功》灵力却已暗自提升至巅峰,神识更是高度集中,警惕到了极点。他心中雪亮,自己虽然凭借机变和运气抢先一步踏入此殿,但处境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危险。无论是这五位相互牵制却又随时可能爆发冲突的筑基修士,还是那如同跗骨之蛆、随时可能冲进来的司命府追兵,都对他构成了致命的威胁。他现在就像站在刀尖之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气氛中——
“咻!咻!咻!咻!”
殿门方向的混沌光华接连闪烁,数道身影略显狼狈地被“吐”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那四名面色阴沉、杀意腾腾的司命府追踪者!他们一踏入大殿,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瞬间就穿越空间,死死锁定了沈砚的身影,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几乎要凝聚成实质。
然而,当他们眼角的余光扫到大殿中央那五座巍峨石碑、尤其是感受到那混沌光团中散发出的、令他们灵魂都为之颤栗的五行源晶气息,以及五位筑基修士那如同洪荒巨兽般毫不收敛的恐怖灵压时,四人脸上的杀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他们硬生生止住了立刻扑向沈砚的脚步,如同被冰水浇头,非常识趣地、甚至带着一丝仓惶地退到了大殿最边缘的区域,与之前那几位吓得面无人色的炼气修士挤在了一起,眼神惊疑不定、充满忌惮地观察着核心区域那五位筑基修士的动静。
紧接着,又有七八名修为在炼气后期至大圆满不等的修士,也先后通过殿门传送了进来。他们反应与司命府四人如出一辙,在感受到筑基威压和中央源晶的恐怖道韵后,无一例外地选择了退缩到边缘,不敢越雷池半步。
整个五行殿内的气氛,因此而变得更加微妙、复杂,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核心区域,五位筑基修士相互牵制,气机锁定,谁也不敢先动手去触碰那近在咫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