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弱了几分,擦着王师兄的衣角掠过,射在他身后的枯树上。
“咔嚓!”
那棵枯树瞬间被染成灰白色,木质结构迅速僵化、碎裂,最终化作一堆碎石,散落在泥潭中。
好险!王师兄心中一惊,不敢有丝毫大意,身形急退的同时,再次挥动折扇,更多的风刃源源不断地射出,如同暴雨般袭向三眼鳄鲵,牵制着它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侧翼的李师弟激发了手中的 “地陷符”!土黄色的符箓化作一道流光,射入沼泽地面。瞬间,沼泽中央的泥潭如同沸水般剧烈翻涌,泥浆咕嘟咕嘟地向上冒泡,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泥泡,随后轰然炸裂。三眼鳄鲵庞大的身躯在泥潭中猛地一沉,原本就受限的动作变得更加迟缓,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地陷干扰得极为难受,愤怒的咆哮声愈发狂暴。
就是现在!
一直潜伏在侧面的张师妹动了!她的 “随风步” 发挥到极致,身形如电,脚尖在翻涌的泥潭上轻点,如同蜻蜓点水般掠过,瞬间便冲到了七彩毒蕈附近。她手中法诀引动,一股无形的牵引之力笼罩住那株灵草,指尖已经触碰到了毒蕈的七彩叶片!
计划似乎异常顺利,张师妹脸上刚露出一丝狂喜,正要催动灵力将毒蕈连根拔起 ——
隐匿在毒瘴中的沈砚,识海中的命运之线突然剧烈波动!他清晰地 “看” 到,在七彩毒蕈扎根的岩石下方,缠绕着几条极其细微、几乎与泥潭完全同化的透明丝线。这些丝线并非实体,而是三眼鳄鲵的 “毒腺丝”,是它布下的陷阱,一旦触碰毒蕈的根部,这些毒腺丝就会瞬间爆发,射出蕴含剧烈毒素的毒水箭,同时将毒素顺着丝线传入入侵者体内,形成内外夹击!
“陷阱!” 沈砚瞬间明悟。这株七彩毒蕈根本不是无主之物,而是三眼鳄鲵特意用来引诱猎物的诱饵!难怪这只筑基期妖兽会一直潜伏在附近,迟迟不发动攻击,原来是在等猎物自投罗网。
他可以选择袖手旁观。青木宗弟子与他非亲非故,甚至之前还觊觎他身上的 “心神奇物”,他们落入陷阱也是咎由自取。但沈砚转念一想,若是张师妹触发陷阱,毒水箭爆发的威力极有可能波及到他,而且混乱一旦失控,三眼鳄鲵发狂,或许会毁掉这株对他后续有用的七彩毒蕈。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绝佳的引导机会,能让局面朝着更有利于他的方向发展。
电光火石之间,沈砚做出了选择。他没有直接救人,而是要借这场陷阱,搅动各方势力的平衡。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起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灵力,与识海中的命运之线缠绕在一起。手臂上的 “命痕” 微微发烫,淡金色的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顺着经脉蔓延至指尖,为他的 “引导” 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
首先,他用指尖轻轻 “勾” 住张师妹那即将成功的 “采摘之线”,如同拉住即将断裂的琴弦,使其微微偏移了半寸 —— 并非完全阻止她采摘,而是让她的动作快了那么一瞬,同时身形微微前倾,避开毒腺丝触发的核心区域。
随后,他将一缕灵力化作细针,精准地 “刺” 中了三眼鳄鲵因被地陷符干扰而产生的 “烦躁之线”。这股烦躁本就因行动受限而积累,被他这么一刺激,瞬间变得狂暴起来。紧接着,他又将这股狂暴的烦躁,与远处葛云二人靠近时散发的 “杀意之线” 牢牢绑定,如同将两根绳子打结,让三眼鳄鲵误以为葛云二人才是真正威胁它的敌人。
做完这一切,沈砚立刻悄然后退数步,将自己隐藏在更浓郁的毒瘴之中,如同融入了背景,只留下一丝神识,关注着场中的变化。
场中,张师妹的牵引术已经成功抓住了七彩毒蕈!她心中一喜,催动灵力猛地一拔 ——
“轰!!”
泥潭突然炸开!并非在毒蕈的正下方,而是在其侧方约一尺处!数道漆黑如墨、散发着恶臭的毒水箭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箭头上还带着腐蚀性的泡沫,覆盖了张师妹原本应该站立的位置!
多亏了沈砚那微妙的引导,张师妹的采摘动作快了半分,身形也微微前倾,恰好避开了毒水箭的正面冲击。但即便如此,溅射的毒泥还是擦中了她的右臂,黑色的毒素瞬间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她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肿胀。
“啊!” 张师妹痛呼一声,半边身子都变得麻木,手中的柳叶刀 “哐当” 一声掉落在泥潭中,灵力运转瞬间紊乱。
而几乎同时,那三眼鳄鲵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猛地转过头,放弃了对王师兄的追击。它中间的竖眼再次亮起灰白色的光芒,这一次,石化射线并非射向近处的青木宗弟子,而是朝着沼泽外围的毒瘴中某个模糊的人影爆射而去!
“啊!小心!”
远处传来两声惊怒的惨叫!正是悄悄摸过来,准备坐收渔翁之利的散修葛云和他的同伴赵虎!他们本想等青木宗弟子与三眼鳄鲵两败俱伤后再出手,却没想到这妖兽会突然放弃近处的敌人,转而攻击他们!
石化射线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瞬间便抵达葛云面前。葛云脸色大变,仓促间挥刀格挡,黑色的刀气与石化射线碰撞在一起,刀气瞬间被石化,碎裂开来,石化射线的余威擦过他的肩膀,他的半边肩膀瞬间变得僵硬,失去了知觉。
“该死!这畜生怎么会发现我们?” 葛云又惊又怒,一边后退躲避,一边怒吼道。
赵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