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殿之中,而且距离他已经非常近了,就在那黑黢黢的入口深处。
“强行破禁,只会引发更强的反击。” 沈砚观察着炎煞的举动,心中暗道。刚才炎煞尝试着用烈焰长剑劈向禁制,长剑与流光碰撞的瞬间,禁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火浪,将炎煞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吃了暗亏。沈砚通过 “星轨引导术” 感知到,这道禁制与主殿的地脉相连,强行攻击只会激活更强大的反噬,甚至可能毁掉主殿内部的东西。
而那三名土修的方法虽然稳妥,却太过缓慢。他们解析大阵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即便成功打开通道,以炎煞的性格,必然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抢夺,其他潜伏的修士也会蜂拥而上,局面将彻底失控,到时候能不能进入主殿都是未知数。
沈砚需要的,是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无人打扰的机会。
他再次闭上了眼睛,将 “星轨引导术” 的感知力提升到极致。这一次,他不再仅仅局限于观察单一个体的命运之线,而是尝试着将神识扩散开来,去感知这片广场、这座主殿、这道禁制所构成的整体命运流向。
手臂上的 “命痕” 泛起淡金色的微光,灼热感顺着经脉蔓延至识海,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星轨引导术” 全力运转,神识不再是单一的探查,而是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与广场的大阵、殿门的禁制、各方修士的气息交织缠绕 —— 整个广场的命运之网在他的识海中缓缓铺展开来。
阵纹中流淌的赤红色能量是这张网的脉络,沿着固定的轨迹循环;各方修士的命运之线是网的节点,炎煞的 “强攻之线” 如同烧红的烙铁,带着狂暴的气息,不断撞击着殿门禁制的 “防御之线”,激起阵阵危险的涟漪;三名土修的 “解析之线” 则如同细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地面大阵的各个节点,试图找到网络的空隙;而那些潜伏修士的 “贪婪之线” 与 “偷袭之线” 则如同毒蛇般盘踞在网的阴影里,紧紧盯着炎煞与土修,等待着他们露出破绽。
所有这些线条,最终都汇聚向那黑黢黢的殿门入口,汇聚向主殿内部的最后一块残图。
沈砚的神识穿透这些纷乱的线条,精准地落在了殿门的禁制本身。在他的感知中,这道禁制并非死物,而是由无数细密、古老的 “封印命轨” 交织而成,这些命轨如同编织的蛛网,层层叠叠,守护着主殿的入口。而在这些封印命轨的核心处,他感受到了与怀中烈阳残图同源而出的气息波动,那种灼热、凝练的火属性气息,如同血脉相连般,产生着强烈的共鸣。
“原来如此……” 沈砚心中豁然开朗,“这禁制,这广场上的大阵,本身就是烈阳上人留下的考验。持有残图者,并非要强行破开,而是需要以残图为‘钥匙’,找到与禁制共鸣的‘锁孔’,顺着命轨的流向,自然就能进入主殿。”
他仔细感知着怀中残图与殿门禁制之间的共鸣点。那共鸣点并非固定不变,而是随着地面大阵的能量流动、炎煞的攻击冲击,在不断游移、变化,如同跳动的火焰,难以捕捉。
“一个不断移动的‘锁孔’…… 需要精准的时机,以及对命运轨迹的精准预判。” 沈砚心中有了计较。他如同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静静潜伏在石柱后面,等待着那个完美时机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广场上的气氛愈发凝重。
炎煞又尝试了两次强攻,每次都被禁制的反噬震退,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脸色也愈发阴沉,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手中的烈焰长剑光芒越来越黯淡,显然灵力已经消耗到了临界点。
而那三名土修似乎取得了进展。为首的黝黑修士一声低喝,手中的地火引晶猛地嵌入广场中央的一个凹槽,瞬间,地面大阵的光芒开始有规律地明灭起来,赤红色的能量流动速度加快,一条若隐若现的、覆盖着淡土黄色光芒的安全路径,从他们脚下向殿门的方向延伸开来。路径所过之处,大阵的能量自动避开,显然是一条可以安全通过的通道。
看到通道成型,潜伏在阴影中的几名修士开始躁动起来。他们的气息不再像之前那般隐匿,隐隐有灵力波动外泄,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冲上去的准备。赵虎握着短匕的手微微收紧,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警惕,死死盯着那条逐渐成型的安全路径。
就是现在!
沈砚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此刻,正是三名土修成功稳定住安全路径的瞬间,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路径的延伸上,对周围的警惕性降到了最低;炎煞刚刚被禁制反噬,气息一滞,正处于短暂的调息状态,无力发动攻击;而那些潜伏的修士,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条安全路径吸引,目光紧紧盯着通道的终点,没有人会注意到其他方向的动静。
这是一个转瞬即逝的、完美的契机!
沈砚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从残破石柱后窜出,没有冲向那条即将成型的安全路径,而是沿着 “星轨引导术” 感知到的、无人注意的 “安全缝隙”,以惊人的速度向殿门冲去。他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脚下灵力轻点,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模糊的残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那黑黢黢的入口。
沿途的大阵能量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自动为他让出了一条通道 —— 这是他通过感知全局命运之网,找到的大阵能量流动的间隙,是无人能发现的捷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