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载难逢的机会,再次以神念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期盼。
那古老的声音沉默了片刻,金色瞳孔中的火焰明暗不定,仿佛在权衡着什么。良久,那宏大而粗粝的声音才再次响起,缓缓道出一段被遗忘的上古秘辛:
“吾乃‘熔心’,此地‘祀火’之守护者,亦是…… 被‘织命者’禁锢于此的囚徒。”
囚徒?
沈砚心中再震!如此恐怖的存在,竟然是被囚禁于此的囚徒?那 “织命者” 的实力,该强大到何种地步?
“漫长岁月前,天地间命运流转,本是自然之道,有生有灭,有因有果,亦有无数变数潜藏其中。” 熔心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蕴含着滔天的恨意与深深的无力,“但‘织命者’欲要固化命运,让世间万物皆循‘定数’而行,不容许任何变数存在。他们认为,变数会引发混乱,唯有绝对的秩序,才能让世界‘永恒’。”
“为达此目的,他们四处搜寻、抽取天地间一切‘变数’之源,或封禁,或湮灭。吾之本源‘熔岩之心’,乃地火之精,蕴含‘毁灭中孕育新生’的核心奥义,是天地间最本源的变数之一,故遭其觊觎。”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后,吾身躯崩灭,仅余残魂被他们封印于此白骨祭坛,以星辰残骸为锁,借坠星海的地脉之火日夜灼烧。这灼烧,既为封印,防止吾逃脱,亦为汲取吾之本源力量,用以滋养他们的‘织命天书’,固化那该死的‘定数’!”
沈砚听得心神摇曳,仿佛亲眼目睹了上古时期那场关乎命运主导权的惨烈大战。“织命者” 的手段,竟是如此酷烈霸道,为了所谓的 “秩序”,不惜毁灭一切变数,囚禁上古神兽!
而司命府的所作所为,显然与 “织命者” 一脉相承 —— 强行干预修士命运,定下所谓的 “天命”,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正是在践行 “固化命运” 的理念!
“你身上的‘命痕’,乃‘织命天书’副册碎片所化。” 熔心的声音再次响起,揭露了命痕的终极真相,“持有此痕者,可视作‘织命者’的候选,日后若能成长到一定程度,便会被天书主体吸纳,成为‘织命者’的一员;但更多的持有者,只是‘织命者’培养的养料 —— 你们每一次使用命痕引导命运,每一次与命运产生深度绑定,都会在无形中滋养天书主体,积累‘命运之力’。待你们的价值耗尽,或命痕烙印深入神魂,终有一日,你之命运,你之一切,包括神魂、修为、甚至存在过的痕迹,皆会被天书主体彻底收回,化为其推演命运、固化规则的资粮!”
养料!候选!
沈砚如遭雷击,浑身冰冷,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 —— 即便身处灼热的岩浆之中,也无法驱散这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一直知道使用命痕有代价,却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残酷!自己一次次借助命痕死里逃生,一次次引导命运轨迹,竟然都是在为那冥冥中的 “织命天书” 做嫁衣!自己的努力、挣扎、反抗,在 “织命者” 眼中,或许只是一场徒劳的表演,最终只会沦为对方的养料!
“不过……” 熔心的话锋一转,金色瞳孔再次聚焦于沈砚,火焰中闪过一丝探究,“你的‘痕’有些不同……”
沈砚的心猛地提起,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你的命痕,不仅沾染了星殒之地的混乱命运气息,更蕴含着一丝…… 连我也看不透的、独立于‘织命’体系之外的‘引导’特性。” 熔心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这种特性,并非‘织命者’的‘掌控’或‘固化’,反而更偏向于‘顺应’与‘疏导’,如同水流引导河道,而非强行筑坝拦截。或许,你并非单纯的养料……”
沈砚心中一动!
熔心所说的 “独立特性”,难道是因为 “星轨引导术” 并非完全来自《铸命天书》残册,而是他与天书碎片 “共生” 之后,结合自身经历与感悟,自行领悟、进化出的能力?还是因为《烈阳真解》“极于一点,破而后立” 的奥义,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命痕的本质,让它不再完全受 “织命者” 掌控?
不管原因是什么,这都是他摆脱 “养料” 命运的唯一机会!
“晚辈愿助前辈脱困!” 沈砚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以神念传递出坚定的意志,“‘织命者’乃晚辈不共戴天之敌,他们欲固化命运,视晚辈为养料;而前辈被其囚禁,日夜受灼烧之苦。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晚辈之道,在于引导命运归于自然流动,而非强行固化!与‘织命者’之道,水火不容!”
他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也抓住了这唯一可能活下去、甚至获得机缘的机会。与熔心结盟,不仅能借助对方的力量破解命痕危机,更能获得对抗 “织命者” 的关键线索,这是双赢的选择。
熔心再次陷入了沉默,金色瞳孔中的火焰剧烈跳动,似乎在权衡利弊。
沈砚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他知道,熔心作为上古神兽,必然有着自己的骄傲与顾虑,绝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的人类修士。
良久,那宏大而粗粝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决绝:“以你现在的微末之力,欲要打破星辰之锁,破解‘织命者’的上古封印,无异于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沈砚的心沉了下去。
“然……” 熔心的话锋再次转折,让他心中的希望之火重新燃起,“你身负烈阳祀火之力,与此地气息同源,或可尝试沟通祭坛核心,
